與蔡邕在雒相了一個來月,趙雲也瞭解蔡邕的為人,蔡邕為人清廉,忠君國,心憂萬民,是真真正正的忠義之臣。
蔡邕傳檄天下,挑起戰端,難免對河之民懷愧疚之心。
“嶽翁心繫萬民,萬民之福!”
趙雲對蔡邕是由衷敬佩,有種高山仰止的覺。
以前,趙雲是厭惡士人的,他覺得士人眼高於頂,時常一副高高在上的臉,不僅兼併土地,還奴役百姓。
可與蔡邕、馬日磾、楊彪等人接後,他改變了這一觀念。
其實,天下士人並非一般黑,還是有很多悲天憫人,為國為民的人。
蔡邕看著趙雲,期許道:“子龍!你與河北甄氏有翁婿之,而甄氏鉅富之族,不知子龍能否想辦法,從甄氏弄一批糧食,用於明年接濟河難民!”
這就是蔡邕找趙雲談話的目的,河雖然富庶;可蔡邕清點府庫後,發現僅夠支撐河的執行,沒有多餘的錢糧接濟戰起後的難民。
但心懷愧疚的蔡邕,還是想要接濟河難民,就想到了趙雲與鉅富甄氏的關係。
趙雲想了想,道:“糧食倒是可以弄到,可中山與河,相隔千里之遙!”
趙雲自己在廣昌就囤了一百八十萬石糧,糧食肯定沒問題,問題是兩地隔太遠,運輸起來可不容易。
“唉!”
蔡邕嘆息一聲,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,特別是戰事一起,渾水魚的宵小更多,這麼遠運糧,也不安全。
“嶽翁,河富庶,豪族林立,他們家中應該有很多存糧吧!”河這麼富饒的土地,趙雲不相信沒有糧食。
“子龍所言不錯!”
蔡邕頷首,道:“河豪族手中自然有糧,可他們不給,呼之奈何!”
蔡邕出任河太守雖然得到河豪強大族鼎力支援,但也不是說蔡邕要什麼給什麼,比如最近幾天,蔡邕向郡各大豪族寫信,希大家能湊一批錢糧。
各大豪族不好直接拒絕蔡邕,這家兩百石,那家三百石的應付了事,這對蔡邕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。
至於強徵,蔡邕想都沒有想過,他能坐穩河,全靠河豪族鼎力相助,他豈能翻臉不認人?
須知,武帝中興的大漢,完全是皇帝與豪族共天下的大漢。
特別是在中原地區,豪族把控地方,若是當地豪族不認可你,你的政令絕對出不了郡守府。
你說你有刀,抱歉!
你手下的兵都是我們給你湊的,你說他們會砍自己主家嗎?
而蔡邕要有強徵的實力,就得像趙雲,有一支唯命是從的部隊,如果趙雲提著刀殺到河每一座城下,要求出錢糧消災,這些豪族只能先出錢糧應付。
但這也是給自己惹禍,過後這些豪族必定聚在一起,想方設法收拾你。
所以說,在中原地區,靠武力是不行的,因為豪族太多,勢力太強,你不一定幹得過。
就連歷史上,雄踞中原的曹,對付豪族,都只能拉攏一方,打一方,絕不敢一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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