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妃,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我爭取在孩子出生前趕回來!”
“嗯!”
伊婁月點了點頭,見竇賓如此在意與孩子,眼中閃過一道歉疚。
…
若說竇賓擔心赴盟會有生命危險,而遠在右北平郡盧龍塞外的右北平烏桓單于當圖,在收到檄文那一刻,他就知道他的死期到了。
單于帳,當圖愣愣地看著檄文,似乎已經猜到了這一天。
當年,他在漁塞外苟延殘,是趙雲扶持他吞併了能臣抵之的部眾,坐上了擁眾數萬的右北平烏桓單于之位。
也許是勢力越來越強大,他心中的畏懼就越來越淡了,以至於聽信郭圖之言,在年初跟著公孫度、樓班出兵攻打松亭關,企圖劫掠漢境。
幾個月前,在當圖收到南匈奴被滅族的訊息後,他害怕了,那是一種夜不能寐,頭皮發麻的恐懼。
隨後,公孫度、樓班紛紛撤回了自己地盤,而他能去哪裡?
接著,拓跋鮮卑二王死,步度死、扶羅韓死….這一個個訊息,令當圖連閉眼睡覺的勇氣都沒有,因為只要他閉上眼,腦海中就會浮現當年能臣抵之部眾被絞殺的場景。
他真的害怕,害怕到了骨子裡。
今天,在收到趙雲檄文那一刻,當圖恐懼數月的心,反而平靜了,他知道有些錯,犯下了就無法挽回,與其天天擔驚怕,不如坦然面對。
所以,當圖決定去漠南。
突然,帳門被衝開,進來一名皮黝黑,怒氣衝衝的年,指著當圖怒吼道:
“你這個懦夫,趙雲你去你就去?他這是要殺了你,天下哪有你這樣懦弱的人?大不了和他死戰到底,有什麼好怕的?”
“骨進,強大如軻比能都死了,我們拿什麼和他死戰到底?這樣會害死很多人的!”
當圖喟然一嘆:“況且,是我辜負了他的信任,這是我的錯,我不應該將我的過錯,強加到族人的上,你懂不懂!”
當圖的目盯著黝黑年,有不捨、有期盼。
“那也不能去送死啊!”
黝黑年很憤怒,他覺得自己父親就是一個連提刀勇氣都沒有的懦夫。
當圖慘笑幾聲:“孩子,我知道你覺得我懦弱,看不起我!但我要告訴你,如果我一人的死,能換得一族之安,我何惜一死?”
黝黑年剛要反駁,當圖制止道:
“孩子,你什麼都不用再說,我已經決定了!”
“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,我將把單于之位傳給你阿弟,你不要覺得我偏心,而是你太過桀驁,太過暴躁,如果我將單于之位給你,對族人將是災難!”
黝黑年聞言,怒不可遏地嘶吼:“憑什麼?你憑什麼這麼對我?”
當圖不再理會黝黑年,對帳外道:“給我拿下骨進!”
“誰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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