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…孩兒沒給……沒給曹家……丟臉……”
曹真話音未落，腦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曹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刀一刀地剜著，每一刀都剜得鮮淋漓。
他環顧四周，城頭上，曹軍士卒已不足百人。
他們被明軍分割包圍，一個接一個倒下，如同被水淹沒的礁石。
可他們至死都沒有後退一步。
每一個曹軍士卒倒下時，都是面向敵軍。
“丞相！”
許褚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回。
曹轉過頭，只見許褚如同瘋魔一般，揮舞著長刀在明軍陣中左衝右突。
他一刀砍翻三名明軍士卒，又一腳將另一名明軍踹下城頭。
鮮濺了他滿臉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瘋狂地揮舞著長刀，如同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猛虎，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他的長刀已經卷刃，便奪過敵人的兵繼續廝殺；他的鎧甲已被砍得殘破不堪，便索扯下鎧甲，赤膊上陣。
他上的傷口越來越多，有刀傷，有矛傷，有箭傷，鮮將他染了一個人。
可他還在殺。
“來啊！來啊！”
許褚的吼聲如同驚雷，在城頭上滾滾回：“譙國許仲康在此，誰敢上前！”
明軍士卒被許褚那瘋狂的殺氣所懾，一時間竟不敢上前。
可就在這時——
一名明軍校尉悄悄繞到許褚後，手中長矛如同毒蛇般刺出。
“噗嗤——！”
長矛刺穿了許褚的後腰，矛尖從前腹出。
許褚的猛地一僵。
他緩緩低下頭，看著那截帶的矛尖，又抬起頭，向曹。
那張獷的面容上，竟浮現出一抹憨厚的笑意。
“丞……丞相……”
許褚的聲音沙啞而斷斷續續，口中湧出大鮮，卻依然倔強地說下去：“褚……不能……不能再為丞相……牽馬執鐙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許褚的轟然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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