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的轟鳴聲彷彿還在耳畔迴盪。
漫天塵埃中,小伊布嘶啞地哭喊著,眼睜睜看著父母的影被斷裂的樑柱和碎石吞沒。
右爪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,一扭曲的鋼筋貫穿了他的皮和骨骼。
他試圖掙扎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頭頂又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板向他砸來——
“砰!”
現實中的墜落簡短而實在。琉臉朝下摔在冰涼的地板上,淡藍的髮瞬間炸起。
他急促地息,緞帶不自覺地纏繞在自己的左前肢上,勒得生疼。
“又來了?”上鋪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,一顆腦袋探了出來,碧綠的葉子耳朵耷拉著,顯然還沒完全清醒。
琉慢慢爬起來,用緞帶了摔痛的鼻子。“嗯。”他簡短地回應,不想多談那個反覆侵擾他十二年的噩夢。
青葉——上鋪的葉伊布——打了個巨大的哈欠,靈活地從梯子爬下,落地無聲。
“開學前一天做噩夢,你也太會挑時間了。”他用頭輕撞了一下琉的肩,“快去洗漱,爸媽己經做好早餐了。”
琉點點頭,目瞥向書桌上的電子鐘:2067年8月31日,早晨6:47。明天就是高中開學日。他下意識地用右前爪撐地想要站起來,一陣悉的虛傳來,他立刻用緞帶輔助支撐,作流暢得不痕跡。
走進衛生間,琉關上門,對著鏡子長長吐出一口氣。鏡中的仙子伊布髮是罕見的淡藍,而非普通仙子伊布的純白,與藍相間的緞帶從耳後延而出,在空氣中微微飄——這是他作為閃寶可夢的標誌。
他抬起右前爪,小心翼翼地卸下覆蓋其上的仿生皮,出金屬與複合材料製的假肢結構。
十二年前那場地震奪走了他的親生父母,也奪走了他的右前爪。
經過多次手和康復訓練,這副可拆卸假肢己為他的一部分。
假肢部測顯示電量充足,連線穩定。
琉清潔了介面的皮,重新裝上假肢,測試了一下抓握功能——雖然遠不如真爪靈活,但基本功能完好,外表看上去與左前爪別無二致。
“琉!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幫你洗了!”青葉在門外大喊,同時用爪子撓門。
“來了。”琉用緞帶擰開門把手,看到青葉己經梳理整齊,頸間的葉子翠綠滴。
兩隻伊布一前一後走進餐廳,月伊布父親默林正用爪子穩當地握著報紙閱讀,黃的環狀花紋在晨中若若現。
太伊布母親艾拉則用念力控制著多個餐盤同時上桌,額頭的紅寶石閃著微。
“早安,孩子們。”艾拉微笑著,一份煎樹果套餐和一碗寶可夢方塊輕輕落在琉面前,“睡得好嗎,琉?”
沒等琉回答,青葉己經搶著說:“他又做噩夢摔下床了!砰的一聲,我還以為地震了呢!”
話一齣口,青葉立刻意識到失言,葉子耳朵耷拉下來。
餐廳氣氛瞬間凝固。
“對不起,琉,我不是故意的...”青葉小聲說。
“沒事。”琉用緞帶捲起餐開始進食,“很好吃,謝謝艾拉媽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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