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皇上請安。”
洗白白的文曉荼再度來到皇帝陛下的後殿書房,這會子書房已經掌燈,七層寶塔薰爐中添了極好的沉水香,幽幽嫋嫋,聞著很舒服。
明昭不悅地橫了一眼:“怎麼這麼晚?”
文曉荼訕訕:“嬪妾不小心多泡了會兒澡……”——難得可以白嫖乾安宮的衛浴,更難得是司寢嬤嬤也沒有催促。那香樟木桶是超大號的,可以輕鬆舒展胳膊兒,洗澡水裡還兌了香湯,香馥溫熱,舒服得幾乎要睡著了。
明昭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,這種事也能不小心?這個溫氏,該不會泡澡泡得太舒服,所以渾然忘了時辰吧?
“一邊安安靜靜待著,不許打擾朕看書!”皇帝陛下坐在羅漢榻旁邊寬敞的禪椅上,冷肅的臉上著嫌棄之。
“是。”文曉荼乖乖侍立一側。
今夜無風,書房一片靜謐,只偶有翻書頁的輕響,或是皇帝陛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咕咚嚥下的微聲。
再加上那薰爐中還燃著溫厚悠遠的沉水香,聞著人有點昏昏睡。
文曉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夜間沒點娛樂,可不就是容易犯困麼。
明昭抬眼睨了一眼:“困了?”
文曉荼訕訕賠笑:“是有點兒……”
明昭淡淡說:“再等兩刻鐘。”
文曉荼連忙掐斷大不敬的想法,瞅了一眼牆邊月牙几上的西洋擺鐘,這個朝代居然就已經有準的西洋鐘錶了,而且還古古香,倒更像是一件裝飾品、藝品。
忽的,突然想到,自己升職這件事,皇帝只是在太后和賢妃面前發了話,貌似還沒有正式降旨呢!
文曉荼頓時就不安了,弱弱地提醒道:“皇上,關於晉封嬪妾位份一事……不知您打算何時下旨曉諭六宮?”
明昭未加細思,口道:“明日吧。”
話剛出口,明昭小麥的臉不由一沉,他冷眼瞥了溫氏那陪著小心的神,“你什麼意思?!難道你覺得朕會言而無信?!”——朕可是當著母后和賢妃的面兒已經發了話,便等同是口諭了!
文曉荼急忙諂地道:“嬪妾不敢這麼想,嬪妾就是怕您太忙了,忽略了嬪妾這點微末小事。”
明昭臉黑得都要滴水了,這個溫氏!委實可惡!
“你近前來!”明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這副吃人的架勢,文曉荼本能地只想往後,但皇帝陛下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從,只得戰戰兢兢慢吞吞走到皇帝陛下面前,一副慘兮兮的可憐樣:“皇上……”
“把手出來!”明昭凝著黑漆漆的瞳仁,語氣分外低沉。
手幹啥??
文曉荼有點迷糊,迷迷糊糊深出了自己白的雙爪。
然後,就瞧見皇帝陛下放下了手中的古籍,一隻大手托起小巧白皙的右手,然後——也不曉得皇帝從哪兒掏出來一戒尺,文曉荼還沒反應過來,便聽得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的手心同時到了火辣辣的痛楚!
“啊!!”文曉荼本能地發出了尖,痛死老孃了!
本能地手,然後皇帝陛下比更快一步,他攥住了文曉荼纖細的小手腕子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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