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裕妃,你何必要與我為敵?”敦妃低聲音,咬牙切齒道。
舒錦嘆了口氣,小年糕啊小年糕,這分明是恨得腦子都不清醒了。
“事關皇嗣,本宮責無旁貸。敦妃,謀害皇嗣是什麼罪名,你比本宮更清楚,你也不想失去皇上的寵吧?且冷靜些吧。”舒錦頗有幾分苦口婆心,“你要明白,本宮保的只是皇嗣而已。先前你對蘇常在諸多為難,本宮可曾攔過?”
敦妃神一滯,失了孩子的,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,皇上的寵,才是立足後宮的本。可是、可是的福佑,被蘇氏這個賤人給害死了!怎能眼睜睜看著蘇氏憑藉皇嗣逃出冷宮?!
敦妃攥了袖子底下的拳頭,尖銳的指甲深深扣進了手心的中,只有這樣的痛楚才能令清醒。
裕妃只是想保皇嗣,不是想保蘇氏——也就是說,只要等蘇氏臨盆之後……
可是,憑什麼?憑什麼的孩子死了,蘇氏的孩子卻可以得到耿氏庇佑平安降生?!
這不公平!!!
敦妃心中憤怒的火焰始終無法熄滅。
“你還年輕,不要為了一時之氣,斷了自己的未來。”舒錦諄諄道。也明白,敦妃與蘇氏的仇,可說是不共戴天。再怎麼勸、再怎麼言說利害,敦妃只怕依然意難平。
好在這個時候,前太監張麟匆匆趕來,“皇上口諭,著將常在蘇氏裕妃看管約束!”
舒錦這才鬆了一口氣,狗日的雍正,可算是回宮了。
跟小年糕囉嗦這麼多,可不是為了寬,純粹就是拖延時間罷了。
敦妃氣得連連跺腳,此時此刻,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裕妃把蘇氏那個賤人帶走。
在冷宮呆了這麼久,蘇氏早就餿臭了。回到澹寧殿,舒錦便著人把送去偏殿,仔仔細細洗刷了三遍,又給換上乾淨裳,又理了傷,這才總算能見人了。
蘇氏本就是個纖瘦子,又在冷宮裡了這麼許多折磨,已是形銷骨立、早沒了昔日楚楚人之風姿。蘇氏上,大大小小的瘀傷不在數,甚至連額頭都被劃破,臉頰還紅腫著,可見是今日又不知道捱了敦妃多個耳。
被宮攙扶進正殿,蘇氏便跪倒在了舒錦腳下,涕淚齊下:“多謝裕妃娘娘救命之恩!”
說著,便咚咚咚磕了三個頭。
舒錦沒有半分憐憫,只淡淡說:“本宮既掌管六宮事,自然不能容許皇嗣有失。”
蘇氏連忙用袖子去臉上的淚水,仰頭著眼前的裕妃娘娘,“娘娘,嬪妾不想死!求您……”蘇氏巍巍的紅腫的手扯住了舒錦的角,“嬪妾知道您是這宮裡唯一的心善之人,求求您,好人做到底,保嬪妾一命吧!”
蘇氏也不傻,眼下有孕,固然可以逃過一劫,可生完孩子呢?
以敦妃的子,必定容不得活命!而皇上……只怕也未必會阻攔!
舒錦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你現在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,皇上子嗣稀薄,你若是能誕下一位健康的皇嗣,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舒錦這話就實屬哄騙了,可沒那份聖母心!蘇氏死活與何干?老孃莫名其妙又要照顧孕婦!我特麼是欠了你的啊?
等蘇氏生完孩子,甭管公主阿哥,都肯定要令擇養母的,到時候才沒閒心思繼續照顧蘇氏呢!
只是大實話不能說出口啊!省得蘇氏沒法好好安胎了!
若是龍胎不保,舒錦也是要吃掛落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