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日上三竿,舒錦正在咔咔蓋印,寧貴人便又來了。
“給貴妃娘娘請安!”寧貴人盈盈見了一禮,臉上也陪著笑意。
舒錦放下貴妃金印,淡淡掃了一眼武氏,便指了指旁邊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寧貴人側落座,目瞥見那滿桌的摺子,“嬪妾……是不是叨擾貴妃了?”
是有點……
舒錦上道:“不打。”
寧貴人滴滴一笑:“貴妃娘娘是大忙人,嬪妾亦不敢日日來叨擾。”
侍立在側的大宮含霜臉上佈滿霜,什麼“不敢日日來叨擾”?分明是不想規規矩矩天天請安!換了是別的宮,哪個偏位敢如此拿喬?!偏生娘娘還縱著!真真是氣煞人也。
舒錦挑眉:“有事兒嗎?”有事說事,沒事滾蛋。
寧貴人俏臉一僵,旋即道:“方才秦太醫來請了平安脈,說嬪妾胎像安好。”
舒錦點頭:“那就好,既然安好,便回去歇著吧。”——趕滾吧。
寧貴人一噎,又急忙道:“秦太醫到底年輕了些,還不到五十歲呢。嬪妾有些不放心,貴妃娘娘可否為嬪妾換一位經驗老到的太醫?”
舒錦無語,咋滴,想換周程周太醫?
“周太醫倒是醫老練,只是你需多給些賞銀。”舒錦直接了當地提醒。
寧貴人俏臉更僵,“嬪妾只是個貴人,手頭並不寬裕。”
舒錦冷眼撇過寧貴人小兩把頭上那隻嵌南珠的釵,不寬裕,還給給自己打了只釵?!
含霜終於忍不住了:“貴人的意思是,我家貴妃娘娘還得替你掏賞銀?!”
含霜如此直白的質詢,寧貴人面皮一漲:先前的蘇常在還有謐嬪,難道不都是如此?!
只是這樣不要臉的話,寧貴人到底說不出口。
舒錦不鹹不淡說:“行了,能做得太醫,醫都不差。你收收心思,回去好生養著,比什麼都要。”
麻蛋,還想佔老孃便宜?你以為你是誰啊!
寧貴人面紫漲,只得起告辭。
含霜氣哼哼道:“頭上的釵怕是有二兩重了,怎的不拿來打賞周太醫?!居然惦記起娘娘的私房來了!真不要臉!”
舒錦搖了搖頭,飛快理完手頭的宮務,並移蘭若負責稽核,在蘭若無奈的目中,吩咐道:“準備肩輿,這幾日鏤月開雲那位脾胃不和,本宮且去瞧瞧。”
順便找皇后吐個槽。
舒錦如今可以隨意進出鏤月開雲、甚至慎德堂,只是謹嬪那兒,自是懶得去。此去鏤月開雲,也算是兌現同皇后先前的承諾。
一個人總是憋著,也是會憋壞的。
這後宮裡有不人盼著皇后死,卻希這位皇后娘娘長壽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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