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漸西垂之際,張麟匆匆近前稟報,“皇上,那個寶珠招供了,但是——說是貴妃娘娘指使,還說貴妃對寧貴人不滿,所以想給點教訓。”
舒錦:哦豁,不出所料啊。
胤禛臉一沉:“繼續審!慎刑司給朕用心些!”
“嗻!”
舒錦忙奉了一盞茶給雍正,“皇上喝口茶消消氣。”
胤禛瞥了耿氏一眼,“你竟不生氣?”
舒錦微微一笑道:“意料之中的事兒,這個寶珠……倒是有幾分忠心。”——就是不曉得忠心的主子是寧貴人,還是旁人。
胤禛臉忽的一沉,目定定瞥向偏殿方向。
舒錦忙道:“也未必是寧貴人。”——只是,自寧貴人澹寧殿,一直人盯著,卻也不曾發現這個寶珠與外頭什麼人有所接……莫非,真是寧貴人自己犯了糊塗?
就因前陣子敦妃散佈那些流言,了寧貴人的心神?明明已經再三解釋也再三保證過了。
“事關皇嗣,寧貴人應該不會這麼糊塗吧。”舒錦皺了皺眉頭。
胤禛哼了一聲,“朕原想著封個嬪位的……”
舒錦暗道,還沒撬開寶珠的呢,雍正就已經先懷疑寧貴人了——明明先前敦妃頗有奪子之意,卻不見雍正生疑。
究其源,還不是因為寧貴人是的偏位?而敦妃素來不算多聰明,又是哪來的本事把手進澹寧殿?更要的是,這件事發生在澹寧殿,無憑無據,舒錦也不敢攀扯敦妃。
嘆了口氣,敦妃這一次的攻心之計,著實厲害。
“朕先回去批摺子,寧貴人便給你了,記住,務必替朕保全皇嗣。”胤禛再次強調道。
“是,臣妾遵旨。”寧貴人昔日何等得寵,如今在雍正眼中,卻是個隨隨便便就可以被放棄的人。
給這樣的男人生孩子,虧不虧啊!
恭送了皇帝之後,舒錦聽著偏殿漸漸低迷的痛聲,便吩咐道:“去本宮的庫房取一支老參,切了片,給含上!”
到底是一條人命啊。
當然了,舒錦這麼做,主要是不想白白便宜了旁人。
又吩咐人傳信給弘小晝,讓今天傍晚不要過來請安了,直接回長春仙館歇著。
然後叮囑太醫、接生嬤嬤盡心接生,便如常傳膳、如常安歇了。
這一夜,寧貴人在偏殿產房掙扎至天明,而舒錦也睡得不怎麼安生。
“還沒生下來?”舒錦對鏡打了哈欠,這可都一天一夜了。
蘭若姑姑正服侍梳頭,“唉,接生姥姥說,孩子太大,寧貴人又是頭一回生產……要不是娘娘那支百年老參,哪有力氣撐到現在!”
大宮履雪哼道:“娘娘何必以德報怨。”
舒錦看著鏡中梳得齊整的旗髻,淡淡說:“我可不是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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