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妻族母族的,真以為在朕這兒有用?朕沒有撂了富察氏的牌子,不是看重馬齊,而是看重的德行。
上輩子,朕欽選的這幾個兒媳婦,都是不錯的。董鄂氏穩重得、富察氏賢惠周全、吳扎庫氏宜子宜孫——可比朕這幾個兒子人省心多了。
“只是,都不小了,也該攆出去了,省得留在跟前氣朕!”雍正忍不住哼哼道。
怡親王上可還兼著務府總管的職差呢,因此不得不問一句:“按照什麼規格?府邸準備幾?”
這話若是別人問,那便是窺伺聖心,可若是怡親王問,雍正便直截了當道:“不必鋪張,準備兩個貝勒府便是了。”
怡親王點了點頭,“老八老九昔日的宅子都不錯,稍微拾掇一下就能住。”
那位九爺在圈多年之後,也一命嗚呼了,宅邸自然歸屬皇家所有。只不過誰都知道,這二位跟皇帝有齟齬,所以收回來的府邸也一直空著。
雍正點了點頭,“你看著辦便是。”——老八老九的宅子,那可花了不民脂民膏,便宜這兩個兔崽子了。
棋盤上很快縱橫錯擺滿了棋子,局勢也漸漸焦灼。
雍正不陷沉思中,十三弟棋力見漲啊……
正在此時,張麟滴溜溜進來稟報:“皇上,大學士馬齊求見。”
雍正眼睛都不抬一下,“讓他候著。”
怡親王忍不住道:“萬一是正事呢。”
雍正嗤笑:“這個節骨眼上,他哪來的正事?”上雖如此說,但還是隨手撂了手裡的雲子,轉臉吩咐道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怡親王見狀,也連忙放下棋子,起立於一側。
馬齊頂著一頭熱汗便匆匆進來,叩首請安不迭。
雍正忙肅容正,“卿匆匆而來,可是出了什麼大事?”
才敢起的馬齊不由一滯,對他而言自然是大事,可對皇上而言……就是芝麻綠豆大的事兒了。
馬齊連忙拱手:“並非是什麼大事,奴才……還是為了那點家事。奴才那個侄歸家之後,就一直病著,可見是無福,還請皇上撂了牌子吧。”
說著,馬齊又再度跪下叩首。
雍正心道,這是知道弘曆來求娶了。
“你的忠心,朕是知道的。”雍正語氣和緩了幾分,“你的那個侄,賢良淑德,朕也是很滿意的。”
聽得此言,馬齊心中惴惴,既信他忠心,又不撂舜英的牌子……
雍正嘆了口氣,“不瞞你說,弘曆方才特特求娶,朕也覺得,若是因為一場小病,就撂了牌子,倒也是可惜。”
聽得此言,馬齊心中大驚:四阿哥那樣上躥下跳,皇上明擺著不滿了!怎的還要賜婚?!
雍正繼續道:“只是朕也不好厚此薄彼——朕聽說,你還有個同族侄,如今也寄居在你府上,只因數月前突發風疹,而無法參選,如今……應是好利索了吧?”
馬齊愕然,皇上連這個都知道?
那丫頭只是遠房兄弟的兒,如今也正當當選之齡,他夫人原想著給舜英做陪嫁,也好日後互相扶持。只可惜,覺羅氏帶舜英進京之後,那丫頭就病了。家裡頭這點齟齬,馬齊豈會不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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