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的晨霧尚未散盡,煙波浩渺的海面上,十餘艘戰船正破浪前行。為首的旗艦“海鶻號”更是氣勢恢宏,艦上鎮南炮鋥亮如新,炮口斜指蒼穹,那黝黑的炮管著懾人的鋒芒,帆布上繡著的大宋龍旗在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。
甲板之上,張世傑一玄鎧甲,腰懸佩劍,目如炬地眺著遠方。他花白的鬚髮被海風起,卻毫不減威嚴。自西南諸夷歸附的訊息傳回池州,他便知道,大宋的復興之路,己然邁出了關鍵一步。而南海這片廣袤的海域,便是大宋未來的命脈所在——掌控了南海,便掌控了海上貿易的咽,便能為西南的軍工建設與糧草補給,輸送源源不斷的。
“太傅,前方三十里,便是倭國盤踞的琉球外海據點!”瞭手的呼喊聲從桅杆頂端傳來,打破了甲板上的寂靜。
張世傑微微頷首,轉看向旁的水師副將:“傳令下去,各艦呈雁形陣展開,炮營將士就位!鎮南炮程十里,待靠近據點五里之,校準方位,全力轟擊!”
“末將遵命!”副將抱拳領命,轉吹響了號角。尖銳的號角聲穿晨霧,十餘艘戰船立刻變換陣型,如同振翅的鴻雁,朝著倭國據點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瓊州外海的倭國據點,乃是一座孤懸海上的礁石堡壘。昔日倭國海賊橫行南海之時,這裡便是他們劫掠大宋商船的重要巢。這些倭人兇頑狡詐,慣於登船劫掠、殺人越貨,讓往來商旅聞之變。只是如今大宋水師重振旗鼓,留守此地的不過是數百倭國殘寇,戰船也多是些簡陋的快船,與大宋水師的新式戰船相比,簡首是雲泥之別。
當大宋水師的戰船出現在視野之中時,堡壘上的倭人頓時作一團。他們慌忙搬來投石機與強弓弩,想要負隅頑抗,可那些簡陋的械,程不過百丈,在程十里的鎮南炮面前,不過是螳臂當車。
“校準方位!左舷三度,仰角五分!”炮營指揮高聲嘶吼,士兵們迅速轉炮,調整炮口角度。
“開炮!”隨著張世傑一聲令下,“海鶻號”率先開火。鎮南炮發出震耳聾的轟鳴,炮口噴出濃烈的硝煙,炮彈如流星般劃破晨霧,帶著呼嘯之聲,準地砸向五里之外的礁石堡壘。
“轟隆——!”
劇烈的炸聲此起彼伏,堡壘的石牆瞬間被炸開數個丈寬的缺口,碎石與木屑漫天飛舞。倭人慘著西逃竄,卻本無躲藏。後續戰船的鎮南炮接踵而至,一齊之下,不過半個時辰,這座曾經盤踞多年的賊巢,便化作了一片廢墟。僥倖未死的倭人蜷在礁石後,瑟瑟發抖地舉起雙手投降。
“打掃戰場,俘獲的倭人降卒,願歸降者編輔軍充作苦役,不願者發放淡水糧食,遣返回國!”張世傑的聲音平靜無波,他深知,殺伐並非目的,肅清海疆、護佑商旅,才是長久之計。
戰船緩緩靠近廢墟,水師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。就在此時,一艘懸掛著占城國旗幟的商船,正小心翼翼地朝著這邊駛來。船主是個鬚髮皆白的占城老者,看到大宋水師的龍旗,眼中滿是敬畏與欣喜。
“大宋的將軍大人!”老者登上“海鶻號”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“老朽乃是占城國的商人,常年往來於南海諸國貿易。此前屢遭倭國海賊劫掠,貨被搶,船員被殺,今日得見王師,真是蒼天有眼啊!”
張世傑連忙扶起老者,溫聲道:“老丈不必多禮。如今大宋水師己進駐南海,此後定會護佑往來商船的安全。”
老者聞言,激得熱淚盈眶:“將軍大人所言當真?若是如此,占城國的商人,定當念大宋的恩德!”
張世傑微微一笑,目落在商船甲板上堆積的香料與象牙上,心中己然有了計較。他沉片刻,道:“老丈,我大宋水師此次巡視南海,一來是清繳倭國海賊勢力,二來,也是為了與南海諸國互通有無。我大宋有良的火、改良的農,而占城國盛產糧食與橡膠,若是兩國能夠互通貿易,定能互惠互利。”
老者眼睛一亮:“火?莫非是傳聞中程十里、能轟碎城牆的鎮南炮?”
“正是。”張世傑招手示意士兵抬來一門小型山地炮,“此炮乃是鎮南炮的便攜改良款,輕便易攜,威力無窮。若是占城國願意以糧食與橡膠換,我大宋願以最優厚的價格,與貴國達協議。”
老者圍著山地炮轉了三圈,眼中滿是驚歎。他深知,占城國南部也常遭倭人滋擾,若是能得到大宋的火,定能加強海防。他當即拍板道:“將軍大人,老朽願代表占城國的商人,與大宋定下盟約!三日後,老朽便帶著占城國的國書,以及第一批糧食與橡膠,前來與將軍割!”
張世傑大喜,當即與老者擊掌為誓。
接下來的十餘日,張世傑率領水師艦隊,接連清繳了倭國在南海的十餘巢。每到一,他都會讓將士們演示鎮南炮的威力,那十里開外便能摧枯拉朽的炮火,讓周遭海域的海賊勢力聞風喪膽。同時他張布告,昭告大宋護佑商船的決心。一時間,南海諸國的商船紛紛懸掛起大宋的龍旗,往來貿易的船隻絡繹不絕。
而與占城國的貿易協議,也順利達。一艘艘滿載著糧食與橡膠的占城商船,駛大宋的港口;而大宋的火、農與綢,則源源不斷地運往南海諸國。大宋的國庫,也因此日益充盈。
訊息傳回,陸秀夫掌大笑。南海制海權的掌控,海上貿易通道的打通,這一切,都讓大宋的復興之路,變得愈發清晰。
這一日,“海鶻號”正行駛在遼闊的南海之上。張世傑站在甲板上,著遠駛來的大宋商船隊,心中慨萬千。昔日崖山一戰,大宋水師幾近覆沒,何等悲壯;如今,大宋水師重振雄風,縱橫南海,又是何等意氣風發。
“太傅,占城國的第二批資,己經到港了!”副將興地稟報。
張世傑點點頭,目向兩廣的方向。他彷彿看到了陸秀夫在軍工學堂中忙碌的影,看到了秦紫凝率領的山地炮營在群山之中練的場景,看到了西南諸夷與大宋將士並肩作戰的畫面。
“傳令下去,返航!”張世傑的聲音,帶著前所未有的豪邁,“將這些糧食與橡膠,悉數運往西南!大宋的軍工,要更快更強;大宋的將士,要食無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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