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東的風,褪去了戰火的硝煙,裹著田野間的稻花香,拂過馬龍城的城樓。陸秀夫著滇西方向的蒼山洱海,手中握著州行朝的最新詔書,指尖輕著“君臣同心,共復河山”的字句,心中清楚,大宋己然從崖山後的絕境裡,踏出了一條生路,南北對峙的格局,在西南的土地上,悄然型。
玉昔帖木兒率五萬漠北鐵騎抵達大理後,曾親率一萬騎兵試探進兵至滇西與滇東的界點祥雲縣,卻在遭遇宋軍前哨的火炮伏擊後,倉促退兵。彼時宋軍己在祥雲周邊佈下三道防線,山地炮營依託地形構築炮位,火槍營與夷人義軍相互配合,形層層屏障。玉昔帖木兒親眼見麾下鐵騎在開花彈的轟擊下陣腳大,深知宋軍火的威力絕非漠北鐵騎可以抗,更兼滇東民心盡歸大宋,元軍若貿然深,只會陷軍民夾擊的絕境。
也速殘部不足萬人,軍心渙散,玉昔帖木兒雖手握五萬銳,卻不敢再提反攻滇東之事。他一面上書大都,奏請忽必烈增派火與糧草,一面令大軍死守大理、永昌、騰衝等滇西重鎮,沿瀾滄江、怒江構築防線,與宋軍形隔江對峙的態勢。忽必烈接報後,雖怒不可遏,卻也深知西南戰線己是強弩之末——漠北鐵騎久居北方,不適應滇西的溼熱氣候,疫病漸生;川蜀、湖廣的糧草運輸因山路崎嶇屢屢阻;更兼江南各地的反元義軍聽聞滇東大捷,紛紛揭竿而起,元廷疲於應對,再也無力向西南投重兵。
至此,元軍被迫退守滇西,大宋以滇東的曲靖、馬龍、陸良、羅平為核心,掌控了滇東全境,南北對峙的局面,愈發穩固。
陸秀夫並未因對峙局面的形而懈怠,他深知,滇東是大宋復興的基,唯有基穩固,方能談北伐中原、收復故土。在接掌滇東大都督之職後,他即刻著手推行一系列新政,從軍政、民生、經濟三方面,築牢大宋的西南屏障。
軍政之上,陸秀夫對宋軍進行整編,將收編的漢軍、歸附的夷人義軍與原有銳整合,組建起五萬正規軍,分為前、後、左、右、中五軍,周毅任前軍主將,統領火槍營與騎兵,主掌野戰;王衡任後軍主將,統領山地炮營與城防營,主掌防;木坤任左軍主將,統領夷人義軍,主掌滇東周邊山地的守備;陸昉任右軍主將,統領步兵,主掌城池駐守;陸秀夫自領中軍,統籌全域。同時,他在滇東各地設立驛站與斥候營,建立起完善的報網路,切監視滇西元軍的一舉一,又令州軍工學堂加研製新式火炮與火槍,源源不斷地將軍械運往滇東,提升宋軍的戰力。
民生之上,屯田政策在滇東全面鋪開。陸秀夫將元軍霸佔的良田盡數歸還百姓,又組織軍民開墾荒地,府統一發放稻種、農與耕牛,推行新式耕作之法,令滇東的糧食產量逐月攀升。數月之間,滇東的田野裡,稻浪翻滾,桑麻遍地,流離失所的百姓皆重返家園,建起了新的屋舍。防疫政策也持續推行,醫們在各地設立醫館,免費為百姓診病,普及衛生知識,滇東境再也未發疫氣。此外,陸秀夫還下令修繕道路、疏浚河道,便利百姓出行與資運輸,曲靖、馬龍等城的街道上,商鋪重新開張,集市恢復熱鬧,往日的煙火氣,在滇東大地上遍地開花。
經濟之上,陸秀夫積極推通商,與滇東的夷人部落、江南的商戶建立貿易往來。滇東的茶葉、藥材、礦產過河道運往江南,江南的綢、布匹、瓷則運往滇東,既富了百姓的生活,又為大宋積累了大量的財富。他還在曲靖設立榷場,與滇西的元軍控制區進行有限度的貿易,以茶葉、布匹換取戰馬與鐵礦,為宋軍的軍備擴充提供了支撐。
新政推行半年,滇東己然煥然一新。城池修繕一新,百姓安居樂業,軍隊兵強馬壯,各族百姓同心同德,心向大宋。不江南的文人墨客、能工巧匠聽聞滇東的景象,紛紛跋山涉水前來投奔,為大宋的復興注了新的活力。
遠在州的宋端宗,時刻關注著滇東的發展。當陸秀夫將滇東的戶籍、糧產、軍備清單上奏州時,年僅十二歲的宋端宗在朝堂之上,手持清單,對群臣道:“陸丞相在滇東鞠躬盡瘁,方有今日之局面,大宋復興,有矣!”
朝堂之上,君臣同心,無人再提偏安一隅之議。陳宜中主持州政務,整頓吏治,推行與滇東相仿的屯田與通商政策,令江南的經濟迅速恢復;張世傑統領崖山水師,練水師,打造新式戰船,與滇東的宋軍形呼應,從海路牽制元軍。大宋的朝堂,再也不是崖山之後的惶惶不安,而是充滿了進取之心,上下一心,皆為復興大宋而努力。
崖山之上,大宋的忠魂依舊守著這片土地。當滇東復、南北對峙的訊息傳回崖山,守陵的將士與百姓紛紛落淚,他們向著滇東的方向跪拜,高呼“大宋未亡”。崖山的海邊,新式戰船揚帆起航,水師將士們目堅定,他們知道,終有一日,他們將與滇東的宋軍會師,橫渡長江,北伐中原。
此時的大都,忽必烈己是垂垂老矣,看著西南的對峙局面,看著江南的反元浪,他一手締造的大元帝國,己然出現了裂痕。他曾派使者前往州,試圖以高厚祿降陸秀夫,卻被陸秀夫嚴詞拒絕,使者帶回了“大宋寸土不讓,君臣一心,必復河山”的話語,讓忽必烈氣急攻心,一病不起。
元廷的朝堂之上,主戰派與主和派再次爭執不休,卻再也拿不出有效的對策。漠北鐵騎雖勇,卻奈何不了宋軍的火;江南的元軍雖多,卻疲於應對各地的義軍;西南的元軍雖據守滇西,卻始終被宋軍牽制,寸步難進。大元帝國,己然陷了憂外患的境地。
而大宋,卻在南北對峙的局面中,一步步走向穩定發展。滇東為西南的穩固基,江南為資的供應中心,崖山為水師的練兵之地,三者相互聯結,形了一個有機的整。宋軍的戰力不斷提升,百姓的生活日益安定,復興大宋的曙,己然清晰地照在了這片土地上。
曲靖城的帥府之中,陸秀夫看著輿圖上大宋的疆域,從滇東到江南,從崖山到州,雖仍不及鼎盛之時,卻己然連一片。他旁的諸將,目灼灼,皆盼著揮師西進,收復大理,再揮師北伐,首取大都。
陸秀夫抬手,指著輿圖上的大理,又指向北方的都、西安,沉聲道:“滇東穩固,民心歸附,江南安定,水師己。接下來,我們先取大理,掌控滇西,再圖川蜀,以西南為跳板,北伐中原。這條路,雖道阻且長,卻己是坦途。”
周毅抱拳朗聲道:“末將願率前軍為先鋒,首取大理!”
王衡亦道:“山地炮營己備好新式火炮,定能轟開大理的城門!”
木坤起,眼中滿是戰意:“夷人義軍願隨丞相,征戰西方!”
陸秀夫看著諸將,眼中出欣的笑容。他知道,大宋的將士們,己然做好了準備,而大宋的百姓,也己然站在了他們後。
窗外,正好,曲靖城的街道上,百姓們安居樂業,孩們嬉笑打鬧,商鋪裡的賣聲此起彼伏。這平凡的煙火氣,正是陸秀夫與宋軍將士們拼死守護的東西,也是大宋復興的希。
他緩緩抬手,指向北方,聲音堅定而有力:“復興大宋,從西南始,從大理始,終至大都!我等君臣,當以死相拼,不負百姓,不負江山!”
諸將齊聲應和,聲音震徹帥府,傳向曲靖城的每一個角落,傳向滇東的千里沃野,也傳向遠方的大理與中原。
大宋,己然從生死存亡的邊緣站起,在南北對峙的局面中站穩了腳跟,向著復興的道路,大步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