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伐誓師大典前夜,帥帳燈火徹夜不熄。
陸秀夫伏案批閱軍報,硃筆停在江北防線之上,目沉靜如淵。秦紫凝、張世傑、沈萬航按刃靜立,只待最終發兵之令。
秦紫凝聲線鏗鏘:“丞相,水師兩翼全數登艦,鎮國號編隊待命,只待日出開拔,首戰便可拿下揚州門戶!”
張世傑須點頭:“步軍沿江佈防,炮臺校準完畢,元軍江北殘部軍心渙散,我軍一鼓作氣,必能渡江而立!”
沈萬航拱手:“蒸汽船補給充足,軍械彈藥足額,醫網全線待命,傷兵救治無虞!”
陸秀夫緩緩抬眼:“萬事俱備,只待天時。明日誓師,準時發兵——”
話音未落,帳外馬蹄驟響,斥候尖兵甲冑染霜,跌撞,單膝砸地,聲音嘶啞:
“丞相!十萬火急!遼東絕報!”
滿帳一靜。
秦紫凝眉峰驟立:“遼東?我軍主力盡在長江,遼東何來急報?”
斥候抬頭,臉慘白,一字一頓,震得全場一滯:
“啟稟丞相!元廷大汗親下旨意,遼東水師、高麗艦隊全數集結,戰船三千餘艘,人馬十五萬,糧草軍械堆積如山——三日,便要大舉東征倭國!”
“轟!”
如驚雷劈落帳中。
張世傑猛地起,鬚髮皆揚:“你說什麼?元軍不防我大宋北伐,反倒傾巢東進,去伐海外倭國?”
斥候應聲:“千真萬確!高麗全境封航,強徵民夫,戰船日夜趕工,旗號首指倭國!我暗線冒死傳信,再晚則訊息斷絕!”
秦紫凝按劍之手青筋暴起:“荒謬!王保保七十萬大軍新潰,北疆空虛,江南未定,他們竟走遼東水師主力東征?這是棄中原腹地於不顧!”
沈萬航臉凝重:“元軍一旦渡海伐倭,東亞格局必變。高麗制,倭國遭兵,遼東虛空,我北伐之路,憑空了一支強敵。”
陸秀夫端坐主位,指尖緩緩收攏報,眸底寒微閃,一凜然正氣橫貫大帳。
諸將目,盡聚於他一。
張世傑沉聲打破死寂:“丞相!此乃天賜良機!元軍水師一走,長江北岸再無遮攔!我軍即刻發兵,三日可下揚州,十日可飲馬黃河!”
秦紫凝立刻附議:“末將贊同!機不可失!元軍自毀長城,我大宋正可一舉收復中原!”
沈萬航亦道:“醫網、糧草、軍械全數就緒,此時北伐,事半功倍!”
陸秀夫抬眼,語氣沉如九鼎:
“諸君,蒙元與倭國,皆為華夏之患。二者相鬥,我大宋當以何等立場之?”
秦紫凝口而出:“自然是趁勢北伐,坐收其利!”
陸秀夫緩緩搖頭,聲音肅穆,擲地有聲:
“我大宋,乃華夏正統,天下秩序所繫,是非曲首所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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