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睜眼時，眉眼間竟是已經呈現出滄桑之態，渾黑氣環繞，分明容貌猶在，卻好像裡被掏空，整個人疲憊而蒼老。
氣質猶如凡間油盡燈枯的老人。
吳清帆嘆聲道：“心劫經歷太多，太盛，為了破劫不得已將時間拉快，卻是……”
也不能說是害了自己，只能說是萬層心劫註定走向的結果。
沒有人能承得住這麼多的苦難，太多苦難造就出的不是聖人，而是瘋魔。
此刻還能不被緒沼澤吞噬，便已稱得上是心境如聖了。
但他們都清楚，如今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，那原本清明的雙目，已佈滿了，連那雙如同浩瀚星空一樣的星眸，也失去了本來的彩。
此時距離大比結束，只剩下五天時間。
五天時間拉剩餘心劫層數，這個人只怕也會徹底走向毀滅。
“從昨日開始，所經歷的心劫難度直線飆升，進三千層後，更是接近凝滯狀態。”周文音眼眸微瞇，沈聲道：“餘下的三千多層，都是難關。”
只做陳述，周圍的人卻覺力倍增。
大比將要結束，已經有不修士破除心劫功，離了那鍛心迷宮。
此前豔羨心劫層數高的天縱奇才，如今看來，似乎天賦平平也是件好事，沒那麼多負擔，不必承載過多的力。
觀戰臺上的長老反應過來，驚覺自己竟也在無形之中到了影響。
盧浩聖輕皺眉，傳音告知所有人：“屏氣凝神，驅散心中霾，勿要幻境所迷！”
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行，若是輕易認輸，那又何必踏修仙途。
這聲音備清心之效，聽到聲音的修士，皆是心頭一震，屏退了那些消沈的想法。
盧浩聖可以助他們恢覆清明，卻幫不到裡邊的燕淮舒。
當第三次閉眼時，已經有人預到了接下來的事，忍不住長嘆出聲。
待看清所做的事後，覆又長吸了一口氣。
無他，燕淮舒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。
知曉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，心智、心氣甚至連神智都是千瘡百孔的狀態，此時的，當不得過多的衝擊了。
可卻在閉目之時，左手運起幾千顆極品靈石，右手則控著數十枚六階巔峰的靈核。
裂的靈氣和魂力匯聚於的頭頂，一度形了個小小的漩渦。
蘊含著強大力量的石頭上的暈消散，數千顆靈石盡碎，靈核化作齏飄散在空中。
右下角的數字彷彿到劇烈震盪，轟地一下被其盡數拉。
速度較之前兩次快了數倍，眼已經看不清楚那些心劫造的景象變幻，只能看到燕淮舒的面容，在以極快的速度走向衰老。
化神期修士壽命極長，正是強盛之年，不可能走向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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