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緩緩地睜開眼睛,視野還有些模糊,眼前似乎跳著細碎的斑,朦朧而失真。
“師兄,你醒啦!”
清脆的聲音刺破迷霧。他下意識轉頭,一張素淨無瑕的臉突然佔據了整個視野。過亞麻窗簾的隙斜斜地切進來,在瓷白的上鍍了層溫暖的暈。細小的絨在逆中清晰可見,像是天使展開的羽翼邊緣。
“夏彌?”楚子航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我們這是在哪?我昏迷了多久?”
他用手肘撐起,記憶般先檢查四肢狀況——沒有疼痛,沒有包紮痕跡,只有太傳來約的脹痛。床單上散發著曬過的味道,混合著淡淡的茉莉香氣。
“這裡是熱海,路明非在這裡有套房子。”夏彌跪坐在床邊,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髮梢,“從我找到你到現在差不多過了8個小時,覺怎麼樣?”
“上沒傷,就是頭還有點暈,”楚子航搖搖頭,“路明非和愷撒呢?”
“路明非沒啥事,零開著小艇去給他找回來了,現在在另外的房間休息著呢。”夏彌撇撇,“愷撒我們沒找到,不過想來應該沒什麼問題,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短命的人。”
楚子航的目掃過房間,在牆邊定格——村雨安然掛在原木的掛鉤上,刀鞘在下泛著烏黑的澤。
“放心啦~”夏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“找到你的時候這把刀還好好的掛在腰上呢。”突然湊近,鼻尖幾乎要到楚子航的臉,“對了,剛醒來了吧?要不要吃點東西?”
“還好,不是很......”楚子航話還沒說完,就發現夏彌的表已經有些不對了。微微眯起眼睛,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,整個人突然散發出捕食者般的氣場。
“嗯?”拖長了音調,手指輕輕敲擊著床頭櫃。
“其實是有點了。”楚子航立刻改口。
“那你想不想嚐嚐你超級無敵可的朋友做的超級無敵好吃的銀耳羹呢?”夏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表立馬轉晴,出甜的笑容。的虎牙在下閃著瓷白的,角彎起的弧度恰好能讓楚子航看見右臉頰那個若若現的小酒窩。
“想。”楚子航點頭。
“等著,我去給你拿。”夏彌蹦跳著衝向門口,白連的襬揚起一道歡快的弧線,像是海鷗掠過浪尖時展開的翅膀。在關門前的瞬間,夏彌突然探回半個腦袋:“不要下床哦,好好休息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房門輕輕合上,楚子航看著天花板,耳邊似乎還回著夏彌噠噠的腳步聲。他覺得有哪裡不對,他分明記得自己進了那個疑似尼伯龍的地方,可夏彌說找到他的時候村雨就掛在他的腰上,路明非給他的青銅墜子此刻也在床頭櫃上安靜躺著。
楚子航手握住那枚吊墜。青銅冰涼刺骨,真實得不容置疑。他忽然不確定了,就像分不清鏡中世界與現實界限的夢遊者。那些記憶太過清晰——青銅柱上的龍文、誦唸著“福生玄黃天尊”的詭異黑袍人——這不該是他的夢境能構建的細節。
“算了。”他搖搖頭,把吊墜放回原。金屬與木質桌面撞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像是給這個無解的疑問畫上休止符。晚點見到路明非他們再一起說吧,也許那只是他的幻覺也說不定。
沒多久,夏彌就端著托盤回來了,碗裡的銀耳羹晶瑩剔,上面浮著幾顆鮮紅的枸杞,像雪地裡散落的紅寶石。
“燉了四個小時呢,快嚐嚐。”夏彌獻寶似的遞過瓷碗。坐到床邊時,床墊微微下陷,淡淡的氣息縈繞在楚子航的鼻尖,像是的暖意,又像是水的溼潤,這悉的氣息讓他覺得很安心。
楚子航接過瓷碗。碗裡銀耳碎像小小的雲朵漂浮在琥珀的湯羹裡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他舀起一勺,發現夏彌正張地盯著他的表。
“好吃麼好吃麼?”夏彌問。雙手撐在床沿,微微前傾,這個姿勢讓的眼睛在逆中呈現出通的琥珀。
“嗯,很好吃,不過稍微加一些糖桂花的話味道會更好。”楚子航作出了誠實的評價並且給了建議。
夏彌託著腮,若有所思地問道:“你家裡弄銀耳羹都會加糖桂花麼,對了,什麼是糖桂花?”
“因為媽媽比較喜歡,所以佟姨每次做銀耳羹的時候都會加糖桂花,味道確實會好一些。”楚子航回憶了一下,“我也學著做過糖桂花,新鮮桂花,曬乾,取一百克,加兩勺麥芽糖,上鍋蒸十分鐘,冷卻後裝罐子裡冰鎮。”
這些數字和步驟從他口中流出來,確得像是在彙報任務資料。
“聽起來好麻煩啊,不過倒像是你會喜歡吃的東西,等回學院了給你做。”夏彌笑起來,手了楚子航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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