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認識我？”楚子航的聲音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清晰。他微微皺眉，這個詭異的黑袍人不僅直接出了他的名字，語氣中更著某種令人不適的期待——彷彿早已在此等候他多時。
“當然認識，你這樣特殊的一個人，又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呢？”黑袍下傳來低沉的笑聲，聽起來竟然意外的正常。
黑袍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，卻又夾雜著令人骨悚然的狂熱，“每個特殊的孩子，名字都會刻在天尊的柱子上。”
他的手臂緩緩抬起，指向遠那通天徹地的青銅巨柱，黑袍下出的手臂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繃帶。楚子航順著去，只見青銅柱上麻麻的紋路突然開始蠕，如同活般重新排列組合。那些原本晦難懂的符號漸漸扭曲變形，楚子航的視線下意識被幾個符號所吸引，雖然看不懂這些字元，可他有種莫名的覺，這幾個符號代表的意思就是他的名字。
字跡呈現出暗紅，像是用凝固的書寫而。更詭異的是，這些字元正在緩慢地滲出珠，順著青銅柱表面蜿蜒流下。
“看啊，你的名字在發，你是特殊的那個。”黑袍人陶醉般地低語，黑袍下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芒，“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天尊就一直在注視著你。你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滴鮮，都在祂的見證之下。”
楚子航到一陣惡寒順著脊椎爬上來。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右手已經本能地向腰間，卻了個空，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什麼武都沒有。
“你是誰？這裡是什麼地方？”楚子航問，他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毫慌，但黃金瞳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點燃，熾烈的金穿過灰霧，卻看不清黑袍人兜帽下的臉。
“呵呵，我是誰並不重要，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，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？”黑袍人發出低沉的笑聲。他不再看向楚子航，而是繼續著那詭異而虔誠的叩拜儀式，額頭一次次撞擊地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楚子航繃的神經稍稍放鬆——至暫時，這個詭異的生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。他謹慎地後退兩步，目掃視著這個灰霧瀰漫的空間。
“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？”楚子航再次發問，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，“你口中的‘福生玄黃天尊’又是誰？”
黑袍人恍若未聞，只是繼續著那機械般的叩拜作。
得不到回應的楚子航沒有貿然上前，他的直覺告訴他，在這個地方，眼前這個看似虔誠的黑袍人，很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。任何輕舉妄都可能發無法預料的後果。
於是，他看向了那通天徹地的青銅柱。
路明非力划著雙臂，在漆黑的海水中向上游去，雖然沒有生命危險，還有一些低階言靈可以幫他更快的浮出水面，可這著實不是什麼好的驗，迪裡雅斯特號在核力艙炸的衝擊波下劇烈旋轉後分崩離析了，那種覺就像被塞進滾筒洗機裡轉了幾百圈，又被丟進冰窖凍了個心涼。
他跟楚子航和愷撒在混中分開了，不過他並不擔心這兩人的安危，雖然不知道前世這兩人是怎麼從海里跑上來的，不過想來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頭頂的線沒什麼變化，不過海水的力在逐漸減輕。路明非調整了一下上浮的節奏，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老電影——男主角從深海逃生時，也是這樣拼命往上游，最後在夕下浮出水面。可惜現實沒有這麼浪漫，現在還是半夜，他就算上去了最多就是有些月，不會有溫暖的夕照在他的上。
月如霜，在海面上鋪開一片細碎的銀輝。原本平靜的海面忽然盪開幾圈漣漪，一個溼漉漉的人影猛地破水而出，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。
路明非仰面漂浮在海面上，鹹的海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，他著頭頂那邊深邃的夜空，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“好悉的覺啊，每次深潛上浮後都有這種覺。”路明非喃喃自語，聲音輕的幾乎被海風吹散。
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清盡頭的海水，不知道該往哪邊去，路明非索就這樣漂在海面上，夜空中繁星點點，偶爾有海鳥的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時間在這種環境下都變得模糊。
路明非在等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艘小艇劃過夜，像一把鋒利的剪刀裁開墨的綢緞，靠近了路明非的邊。
月如練，零纖細的影靜立在船頭，白金的長髮隨著海風輕輕揚起，在銀輝下泛著和的暈，宛如一面小小的旗幟在夜中無聲飄揚。
路明非的角不自覺地上揚，抬起手臂朝揮了揮，小艇在經過路明非邊時，零俯手，一把將他拉了上來。
“沒事吧？”零的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一幾不可察的。扯過一條幹巾，作輕地拭著路明非滴水的頭髮，指尖偶爾過他的耳廓，帶來一陣微妙的。
“沒事。”路明非眯起眼睛，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他很零帶給他的溫，“本來還說我去接你的，結果變你來接我了。”
“結果都一樣，”零輕聲說道，“我們見面了，不是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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