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著源氏重工大廈的玻璃幕牆蜿蜒而下，像無數明的蛇在黑夜中游走。黑的邁赫停在樓下，車燈在雨中劃出兩道朦朧的柱，隨即熄滅。
源稚生推開車門，雨水立刻打在他的風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下一刻就有一把雨傘擋在他的頭上，那是櫻在給他打著傘，源稚生能看到的睫上還掛著雨珠。
“主，要不等早上再宣佈吧，現在家主們應該都在休息。”櫻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被雨聲淹沒。站在源稚生側，黑作戰服在上，勾勒出姣好的廓。
源稚生抬頭向大廈高層，目鎖定在其中一層，“嗯，我去看看繪梨。”他轉向旁的櫻，目變得下來，“你要一起去嘛？”
雨滴懸在櫻的睫上，隨著眨眼的作滾落。“繪梨小姐這會兒應該在睡覺吧？真的沒關係嘛？”櫻猶豫了一下。
“沒關係，”源稚生手調整了一下傘的角度，讓櫻能完全站在傘下，“難得有空陪打遊戲，會很開心的。”
“好。”櫻最終還是答應了，隨後才注意到源稚生剛剛說的話。
“打遊戲？”櫻微微睜大眼睛，“主您不打算休息一下嘛？”
“也沒幾個小時了，再看吧，說不定繪梨不想玩遊戲呢？”源稚生說著，忽然注意到櫻的髮梢還在滴水，他自己的領也溼漉漉地在脖子上。“先去洗個澡吧，畢竟淋了雨。”
“是。”櫻點頭，跟在源稚生的旁。
為了不被雨淋到，兩人的很近，說來也奇怪，明明都淋了雨，可源稚生就是能從櫻的上聞到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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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後的東京像被重新洗過的玻璃皿，清得能映出每一縷的形狀。昨夜的水汽仍懸在空氣中，混著泥土與櫻瓣的氣息，吸進肺裡涼的，讓人想起小時候咬碎的第一口薄荷糖。
路明非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著零的手在自己掌心的溫度。的手很小，卻很溫暖，像是握著一塊溫潤的玉石。他們沿著溼漉漉的柏油路面散步，地面的水窪倒映出兩人握在一起的手，這樣的景在東京很常見，就是普通的雨後在外面散步，不常見的或許是孩那一頭順的白金長髮。
早春的櫻花開了，被雨水打落的花瓣黏在路邊，像褪了的紅信箋。偶有完整的花朵還掛在枝頭，卻也被雨水得垂首，顯出幾分倦怠的。
“你已經跟源稚生說了嘛？”零問，的聲音冷冷的，明明是疑問句，聽起來卻是陳述句。
路明非沒有立馬接話，零比他矮一些，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零的睫，分明。零今天紮了一個高馬尾，不像平常那樣披散在後，出白皙修長的脖頸，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。
“說了不，象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，有些事只能他去做，”路明非晃著零的手，他很喜歡這種兩個人一起散步的覺，只有他們兩個人，“畢竟我們沒辦法摻和這件事，只能看象怎麼做了。”
“象？這是你們給他起的外號？”
“算，也不算，”路明非笑了笑，回想起他們在醒神寺閒聊的畫面，“他說他跟世界上最後一隻平塔島象很像，我們就這麼他了。”
“孤獨的喬治？”零說。
“你也知道孤獨的喬治？”路明非有些驚訝。
“嗯，我讀過不書，偶然間看到過。”零點點頭，一縷白金髮被風吹到的邊，路明非下意識手幫撥開了，“在知道了自己還有弟弟妹妹以後，他應該不會再這麼說了，畢竟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。”
路明非看著零的側臉，夕過樹葉的間隙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零時的場景，那是在3E考試的時候，零坐在角落裡，整個人素的像是冰雕，而現在，兩人手牽手在東京街頭散步，想想還是有些不真實啊，不過卻有種淡淡的幸福。
“是啊，他還有弟弟妹妹，不過況都不是很好啊，”路明非嘆了口氣，源稚和繪梨的況都不樂觀，況最好的源稚生卻是活的最累的，“他活得很累啊，一直都在為家族為大義而活著，而沒有為自己活著，或許這次能夠解決掉赫爾佐格之後，他可以好好地放鬆一下。”
“只是放鬆一下？我還以為你會說他可以為自己而活著了。”零意外地看了眼路明非。
“對他而言，太難了。”路明非搖了搖頭，“如果有人能夠接替他的位置，或許可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