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氏重工。
“愷撒，你還好吧？”源稚生側目看向旁邊沙發上坐著的金髮青年，眉頭微蹙，“醫生很快就到。”
“不用，我沒事。”愷撒擺了擺手，目仍有些飄忽，“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他的確沒什麼傷，此刻腔裡翻湧的並非是痛楚，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那個自稱是源稚生弟弟，名為源稚的男人，在剛才那場短暫的鋒中，並沒有使出全力，他能得到。
那是實力完全在他之上才可以做到的事，每一刀的力量都準地控制在一個界限上，遊刃有餘，留有餘地。
可正因如此，才讓他的心複雜的像打翻的調盤。
他曾篤信宿命論——一個人會為怎樣的人，取決於管裡流淌著怎樣的。這份傲慢源於與生俱來的優越：他是愷撒·加圖索，加圖索家的繼承人，未來的家族領袖。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帥更拉風的貴公子，他的統無可挑剔，他的優秀理所當然。
可那個自稱是風間琉璃的男人，用手中的刀，將這份篤信劈出了一道裂痕。
對方看起來並不比他年長多，即便未盡全力，展現出的速度與力量也已形碾之勢。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，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，像一面過於清晰的鏡子，映照出他從未正視過的差距。
愷撒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。如果換作自己在對方那個年紀......能有這樣的實力麼？
罕見的，愷撒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優秀。
這個念頭像一細刺，悄無聲息地扎進他一直堅固的驕傲裡。
“他是你之前說過的弟弟？”
源稚生正著窗外出神，愷撒的聲音忽然劃破了這裡的寂靜。
“是。”源稚生點了點頭。
“我記得你說過，他已經去世了。”
“對，我說過。”源稚生的聲音的很低。
“那我們剛剛見到的又是怎麼回事，總不能是詐了吧？”
“......”源稚生一時語塞。種種複雜的緒在他眼底翻湧——愧疚、困、還有某種深埋已久的痛楚，此刻全都糾纏在一起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略顯無奈地開口：“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......他還活著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愷撒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儘管對這對兄弟的過往充滿好奇，但有些傷口，只適合在暗獨自癒合，不適合他一個外人去手。
蛇岐八家的醫療團隊很快抵達，白大褂們雷厲風行地在走廊裡帶起一陣微風。儘管愷撒再三表示自己並無大礙，源稚生仍堅持要他接全面檢查。
“行行行，”愷撒舉起雙手，出一個略帶無奈的微笑，“我去就是了。”
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纏。配合地完一系列檢查時，他腦中仍反覆閃現著巷弄裡的刀——那道快得超出常理的殘影，那份遊刃有餘的制。
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，正如他所料：除了虎口有些輕微挫傷，各項指標完全正常。
以他的統，這種程度的損傷很快便會自愈。醫療團隊若來得再晚些，恐怕連這點微不足道的痕跡都會消失不見。
“既然沒什麼事，我就先走了，”源稚生站起，看向愷撒，“還有些事需要我去理。”
“好。”愷撒點頭。
“好好休息下，有事隨時聯絡我。”源稚生轉離去，他要去看看繪梨和今天第一次見面的親生父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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