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找我們合作對付王將。”路明非點點頭,手上的作沒有停,“在他的認知中,蛇岐八家現在的大家長是他的哥哥,有可能的合作件只有我們。”
他頓了頓,目向窗外。大阪的夜景在玻璃上鋪開,萬家燈火如同墜落地面的星辰。
“那東西也快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沉了幾分,“應該就在這幾天。日本的天氣已經到影響了,這是元素流的前兆。相信校長他們應該有所察覺了。”
零沒有接話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窗外的風聲似乎比白天大了些,遠有烏雲正在堆積,有雷在雲層深閃爍。
“日本不是我們的地盤,”零說,“想要找到白王留下的聖骸,還是需要依靠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力量。”
路明非點點頭,雖然知道零看不到。
他繼續吹著頭髮,指尖偶爾到微涼的頭皮,能覺到極其輕微的、放鬆的。
其實他可以直接讓零的頭髮變幹——只要用一個微小的念頭,將附著在髮上的水元素剝離就可以了。這種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,甚至不需要耗費任何力。
但他從來沒和零提過這個。
他很喜歡給零吹頭髮。
喜歡聽吹風機的嗡鳴聲,喜歡看安靜地坐在自己面前的樣子,喜歡那種平淡日常裡流淌的幸福。
手指穿過的髮,那順的,呼吸間縈繞著上清冽的香氣——這些細微的、瑣碎的瞬間,都讓他清晰地認知到自己還活著,而且很幸福。
使用言靈反而沒有那種覺。
那些超越常人的力量,是用來保護這些瞬間的,而不是用來取代它們的。
“好了。”他終於關掉吹風機,用手指最後梳理了一遍的長髮,“差不多幹了。”
零轉過頭,冰藍的眼眸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澈。看著他,角微微上揚,那個弧度很淺,卻足以讓路明非心頭一。
“謝謝。”說。
路明非笑了笑,手了的發頂。剛剛吹好的頭髮被他得有些凌,零也不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路明非被看得有點不了。
那雙冰藍的眼眸就這樣靜靜地著他,清澈得像西伯利亞的凍湖,卻又深不見底,彷彿藏著整個極夜的星空。
他的手指還停留在髮間。
作停了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剩下窗外的雷聲,和兩人織的呼吸。
然後他低下頭,捧住的臉。
的臉頰微涼,在他掌心的皮細膩得像上好的綢。他能覺到在他手心裡極其輕微的、放鬆的依賴——那種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卸下的防備。
他吻了上去。
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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