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冪的話,路明非記得最清楚的是那句:“我在學院的數學績,在我那一屆能排第二。”路明非當時忍不住好奇,問了一句:“那第一是誰?”
高冪的回答讓他愣了半天——廢柴師兄的名字,他那時怎麼也沒想到廢柴師兄居然還是個數學達人,能在天才與瘋子云集的卡塞爾學院數學績排的上第一。
至於萬博倩,那時的路明非正被諾諾和愷撒要結婚的訊息攪得心煩意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。萬博倩看出來了,笑著說:“如果喜歡什麼人,就要去找,別在原地等哦。”的聲音溫得像一陣風,吹得他心裡一陣酸。
路明非覺得這話說得再對不過了,如果那時真的有人在等他,他一定會像只驚的兔子一樣,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,然後誇張地揮舞著手臂,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去了多麼危險的地方,經歷了多麼驚心魄的冒險,又是如何九死一生地從那個鬼地方逃了回來。
他會把故事編得天花墜,彷彿自己是個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英雄,然後眼地等著那個人出心疼的表,衝上來抱住他,輕聲安他,彷彿他真的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惜這些並不適用於那個時候的自己,那時候的自己,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,而那時自己喜歡的孩,應該正跟著的未婚夫在挑選他們結婚時會用到的東西吧。
路明非搖了搖頭,把腦海裡雜的想法甩掉,既然此刻他已經來到這裡了,那就意味著不會再見他們了,至於未來有沒有機會見到他們,誰又能說的清呢?
零似乎察覺到了路明非的心神不寧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在無聲地傳遞著某種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列車終於停下,車與鐵軌發出低沉的轟鳴,彷彿某種巨在黑暗中息。摺頁鐵門緩緩開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,像是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扉。幾人從地鐵裡走了出去,腳步在空曠的站臺上回,顯得格外孤寂。
他們來到了這趟地鐵的終點,也是這個尼伯龍的盡頭。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。站臺上的燈昏黃而微弱,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,映照出他們模糊的影子。
這是一巨大的空間,空曠得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。楚子航的目掃過四周,沒有發現任何活的蹤跡,這讓他心中升起一疑。既然已經抵達了終點,那這趟旅程的最終對手——大地與山之王芬裡厄,理應現才對。
可眼前卻沒有任何龍王的痕跡,只有一面人工開鑿的巖壁,上面佈滿了機械留下的刻痕,彷彿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裝置。
楚子航側頭看向旁的夏彌,夏彌卻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拉住了他的手,帶著他一步步走向那面巖壁。的手指輕輕巖壁的瞬間,楚子航的瞳孔驟然收——巖壁上突然亮起了一盞黃的燈,芒微弱卻刺眼。
他下意識地以為夏彌了什麼機關,然而下一刻,異變陡生。巖壁開始劇烈震,裂痕如同蛛網般自上而下蔓延開來,彷彿電影中機關啟時的場景。
然而,事實卻遠非如此簡單。整片岩壁上佈滿了裂的紋路,卻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門扉。那盞黃的燈開始搖晃,卻始終沒有掉落,隨著岩石片片剝落,楚子航的心猛的一跳。
他終於意識到,那本不是什麼黃燈,而是一隻眼睛——一隻巨大的、龍的眼睛。黃金瞳。他對這種眼睛再悉不過了。他自己的眼睛也曾因為統失控而無法關閉黃金瞳,甚至被人稱為“永不熄滅的黃金瞳”,作為他超“A”級統的證明。而此刻,他那號稱永不熄滅的黃金瞳,竟在這隻龍眼的注視下,差點再度因外力而強行關閉。
這哪裡是什麼巖壁?這分明是一位高貴的龍王,正在突破巖壁的束縛。巨龍的軀逐漸顯,青黑的鱗片在微弱的線下閃爍著冷冽的澤,每一片鱗甲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威嚴。它的作緩慢而沉重,鱗片相互撞,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。那張佈滿骨突的臉龐上,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,彷彿世間萬都在它的注視下顯得渺小不堪。
“姐姐,你回來啦!”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,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興。楚子航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甚至下意識地握了村雨,差點就要拔刀出鞘,給這條龍來上一記致命的斬擊。
“是啊,芬裡厄,我回來啦,我還帶了朋友一起來哦。”夏彌抬起頭,臉上綻放出明的笑容,彷彿眼前的巨龍只是一個久別重逢的親人,而非傳說中的龍王。
“你們好,你們是姐姐的朋友,那也是芬裡厄的朋友。”巨龍再度開口,聲音依舊低沉而威嚴,卻著一天真的熱。
他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,黃金瞳中閃爍著好奇的芒。然而,當他的目落在老唐上時,卻明顯愣了一下,眼中流出一遲疑,“你……我們是不是見過?我好像見過你?”
“……”老唐沉默了片刻,隨後轉過,看向夏彌,語氣認真而無奈:“他已經沒救了,連我都不認識了。”
“你走開啦,芬裡厄別理他。”夏彌衝著老唐擺了擺手,隨後又揚起笑容,對著巨龍晃了晃手裡的箱子,“對了,想不想知道這裡面是什麼?給你帶的哦。”
的語氣輕鬆而俏皮,彷彿在哄一個孩子。芬裡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,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,黃金瞳中閃爍著期待的芒。
楚子航站在一旁,默默注視著這一切,芬裡厄的作依然充滿著龍族的威嚴,可楚子航卻無法到任何威脅,只覺得他像是一個在家裡等待了很久,等著等著,家長終於回來了,開心的同時又在期待著禮的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