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岐八家分上三家和下五家。”源稚生的手指輕輕劃過酒杯邊緣,琥珀的映著窗外忽明忽暗的閃電,“源家本該是上三家的榮耀,可到江戶時代,這個姓氏幾乎要斷絕了。”
雨點砸在鋼化玻璃上,像無數細小的銀蛇遊走。愷撒注意到他說“斷絕”這個詞時,結輕微地了一下。
“家族那些老頭子們掘地三尺,最後在深山裡找到了我和弟弟。”源稚生忽然笑了,笑容裡帶著某種自嘲的意味,“所以我現在坐在這裡,頂著源家家主的名號。可整個源家,只剩下我一個人。就像孤獨的喬治,世界上最後一隻平塔島象。”
“你一個人?你剛剛說過你有一個弟弟。”楚子航問。
“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有一個妹妹來著。”愷撒也加這個話題。
“我弟弟大概已經死了吧,至於妹妹,那並不是親妹妹,我們沒有緣關係,只是上三家中的另一位後裔,年紀比我小,所以算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我們還像的,同樣是父母雙亡。”愷撒仰頭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,轉頭看向外面,這裡是源氏重工的頂部,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東京,外面此刻正下著暴雨,在這樣的天氣裡,吃著頂級的料理,喝著清酒,跟朋友一起聊聊天,覺還是很不錯的,是的,他覺得他到了日本的第一個朋友。
“嗯?老大你不是還有個老爹嘛?我記得上次你還說他又認識了一個人去探討關於雙修什麼的……”
愷撒給自己斟滿,無所謂的聳聳肩,“我當他死了很多年了,你們也可以這麼認為。”
源稚生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,他倒是從愷撒的資料裡看到過,這個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喜歡跟家族對著幹,可他沒想到愷撒對自己老爹的態度也是這麼……
“源君,你有沒有什麼夢想?”愷撒又問。
“談不上夢想吧,我喜歡旅行,最想去的地方是法國,那裡有個很有名的天海灘,我想去那裡找個賣防曬油的工作。”源稚生說。
“黑道主想要去賣防曬油?這是什麼三流小說的劇,是不是還會在賣防曬油的工作中認識相一生的人?”路明非說著爛話。
“倒也不用如此,如果源君真去法國的話,總得帶個可以幫你理一些瑣事的下屬不是?”愷撒笑著說,“我看你那個秘書就很不錯,我覺得你可以帶上一起去法國,一個功的男人邊怎麼可以沒有一個一直陪著的漂亮妹子呢?”
“我覺得老大你說的有道理,櫻小姐確實很好啊。”
源稚生聽著這兩個二貨這麼說,沒有立即反駁,仔細想想倒也是這麼個道理,自己一個人去法國人生地不的確實不太好辦,如果有櫻一起的話想來會順利很多吧?總能將這些事辦的漂漂亮亮的,就像本一樣。
他是個沒什麼慾的人,這種睡覺時要在枕頭底下塞著槍,喝酒不能喝到爛醉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,他只想找個溫暖的城市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混吃等死的日子。
“可惜也只能這樣想想了,我是源家家主,我需要負起我這個份所承擔的責任,哪怕我只是一隻混吃等死的象。”源稚生淡淡地說。
“說的不錯,承擔責任是男人的天職,可我覺得你這樣活著其實很累,偶爾也應該為自己活一活。”愷撒挑眉。
“加圖索君,我跟你是不一樣的,我已經被困在這個名為家族的牢籠裡了。”
“世界上不該有任何牢籠能困住一個真正的男人,只有一樣例外,那就是你喜歡的姑娘。”愷撒著左手的婚戒。
“我是自願被困在這個牢籠裡面的,我接了家族的幫助,自然就要幫助家族,如果哪天家族不再需要我了,大概我會很高興地讓出位置,然後去過我想要的生活吧。”源稚生笑笑,“你這麼說,是有喜歡的姑娘了麼?”
“準確來說,是未婚妻。我自願走進的牢籠只有這一個。”愷撒看著外面的滂沱大雨,突然笑起來:“我認識的那個晚上也在下雨,開著敞篷車繞著宿舍轉圈,一邊轉著一邊大喊,‘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,有人跟我一起去芝加哥麼’,整棟宿舍樓的窗戶都打開了,所有高年級男生都在看著,下雨天開著敞篷車,上的子都溼了,子黏在上線條那麼好,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的那雙眼睛,簡直在發,那一刻,我上了。”
“聽起來像個喜歡奔的神經病,然後呢?”
“確實像神經病,不過能來到卡塞爾學院,有誰不是神經病呢?”愷撒無所謂地聳聳肩,“所以我也當了神經病,我一邊拔出沙漠之鷹對著天空連續開槍一邊從三樓跳下去了。”
“從三樓跳下去是為了搶時間,開槍是為了什麼?”
“剛剛說了啊,本部裡有太多神經病了,我開槍是為了嚇唬一下其他的神經病,免得被其他神經病搶先一步,當時至有二十個混蛋探出了窗戶,但是隻有我最先跳上了的車。”愷撒講述這段回憶時,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。
“最後你們一起去芝加哥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麼?”源稚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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