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愣神只持續了不到一秒。然後,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——那是恍然大悟的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他說,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,可那平靜底下藏著太多複雜的東西,“這倒是可以解釋,為什麼這兩人會放心跟對方合作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
“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。”
上杉越沉默地聽著。他沒有話,只是靜靜地著自己的兩個兒子。他們的對話裡藏著太多他不知道的過往,可那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
“和我講講這個王將的事吧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低沉,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看向源稚,這個小兒子。
“敢對繪梨出手的人,”他說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冷冽的,“會為此付出代價的。”
源稚與他對視了一瞬。
然後他開始講述。把自己所瞭解的事,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——王將的出現,猛鬼眾的崛起,那些被控的歲月,還有從路明非他們那裡共來的報。
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,平靜地流淌著。
等到講完,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說來慚愧。”他說,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,“在殺死王將這件事上,我恐怕是沒辦法出什麼力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輕了下來:
“如果我在場,說不定還會為拖後的存在。”
上杉越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今天才回到自己邊的小兒子,看著他眼底深那抹藏得很深的疲憊和自嘲。
他站起,走過去,出手,用力拍了拍源稚的肩膀。
那力道不輕,卻帶著某種笨拙的、不知該如何表達的溫。
“不用擔心。”他說,聲音低沉而篤定,“我會保護好你和繪梨的。”
源稚抬起頭,著他。
那是一張蒼老的臉,皺紋深刻,頭髮花白。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此刻卻閃爍著某種明亮的。
源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和哥哥相依為命的時候。那時候他也曾幻想過父親的樣子——會不會也這樣用力地拍自己的肩膀?會不會也用這樣的目看著自己?
原來,是這樣的覺。
“王將的事也只是其次。”
源稚生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,打斷了上杉越剛剛燃起的溫。他的目從源稚上移開,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燈染暗紅的夜空。
“更重要的,還是從高天原裡跑出來的神。”
他轉過頭看向上杉越和源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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