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龍族:開局和皇女殿下成鄰桌了》第337章 日本之行結束(3)(1)

作者:一條仙君·1個月前

只要世界上還有龍族存在,他就不會放棄權力。這個念頭在昂熱心裡盤踞了一百多年,像一棵紮太深的老樹,你想把它連拔起,除非把整片土地都翻過來。

一百多年了,他從一個年輕人變了老人,從一把鋒利的刀變了一把更鋒利的刀。時間沒有鈍化他的刃,反而把他磨得更薄、更利、更危險。

或許真正的昂熱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。不是死在哪個龍王的爪下,不是死在某場慘烈的戰鬥中,而是死在那個他失去了所有的夜晚,死在那些他在乎的人一夜之間全軍覆沒的時刻,死在他發現自己除了復仇之外、再也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的那一瞬間。

從那天起,活下來的只是一個被仇恨燒紅了眼睛的、失去了所有的、除了復仇什麼都不會剩下的人。

————

路明非靠在飛機的舷窗邊,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小的、被海水包圍的島嶼。雲層在下面,厚厚的,白白的,像一大片,把整個日本都蓋住了,只偶爾出一點點綠的、模糊的廓,然後又很快被遮住,像是一個人在雲層下面躲躲藏藏,不想讓他們走,又不好意思開口挽留。

他的邊,零已經睡著了。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呼吸均勻而綿長,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,隨著飛機輕微的顛簸微微著,像兩隻在花叢中停留的蝴蝶,偶爾扇一下翅膀,然後又安靜下來。

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,手指自然地彎著,出掌心那些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紋路。那些紋路像地圖,像河流,像某種古老的、只有命運才能讀懂的文字。他看不懂那些文字,但他覺得它們很。因為長在手上。

夏彌坐在過道的另一邊,正在翻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雜誌。翻得很快,嘩啦嘩啦的,像是在打發時間,又像是在找什麼興趣的東西。旁邊的楚子航閉著眼睛,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。他的坐姿還是那麼端正,脊背得筆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,呼吸均勻得像一臺的儀

路明非低下頭,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零。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,的,帶著洗髮水的香味。的呼吸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到,但他能覺到口在輕輕地起伏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,像水。他出手,把落到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,作很輕,他的指腹的耳廓,覺到耳朵的溫度,比他的指尖要涼一點。

窗外,日本已經看不見了。只有雲,只有海,還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天空。雲是白的,海是藍的,天空是更深的那種藍,越往遠越深,深到像要把整個宇宙都吸進去。他看著那片天空,忽然覺得人類真的很小。小到像一粒塵埃,風一吹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。但他又覺得,人類很大。大到可以在這麼小的裡,裝下那麼多的回憶,那麼多的牽掛,那麼多的放不下。

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,從來的那天算起,到走的這天為止,連一個月都不到。可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,現在回想起來就會有這麼一個想法:原來只過去了一個月不到麼?

飛機在雲層上方平穩地飛行著,發機發出低沉的、持續的轟鳴聲,像一首沒有歌詞的、只有節奏的搖籃曲。

路明非握著零的手,漸漸也有了睏意,睏意像水一樣一點一點漫上來,從腳底開始,漫過膝蓋,漫過腰際,漫過口,最後漫過頭頂。他的意識像一塊被丟進水裡的方糖,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融化,融進那片溫暖的裡。

他聞著零上傳來的香味,那種乾淨的味道像冬天早晨推開窗戶時迎面撲來的第一口冷空氣,讓他想要深呼吸,想要把它存進肺裡,存進心裡,存進每一個細胞裡,然後在沒有的日子裡,一點一點地取出來,慢慢地呼吸。

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平穩,和零的呼吸慢慢地、不知不覺地同步了。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,像兩條河流匯了同一片海。

他陷進那片溫暖的、無邊無際的黑暗裡,像一塊石頭被丟進了深水。不是墜落,是沉。沒有風聲,沒有引擎的轟鳴,沒有任何聲音。只有一種安靜的、的、像被什麼東西託著的覺。

他知道自己在做夢,或者說,知道自己在走向一個夢。那條路很長,兩邊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片灰濛濛的、看不清是白天還是黃昏的。他的腳步很輕,踩在什麼都沒有的地面上,沒有聲音,沒有震,像踩在雲上,又像踩在水面上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也許很久,也許只是一瞬。在夢裡,時間是沒有意義的。

然後畫面開始出現。

不是像電影那樣一幀一幀地播放,而是像有人在黑暗中一盞一盞地點亮了燈。每一盞燈亮起來的時候,都會照亮一小片記憶——一個人,一個笑容,一個他捨不得忘記的瞬間。

那些燈從他邊依次亮起,像一條發的河,流向遠方,流向那些值得被記住的時刻。

他看到了芬格爾,那張賤兮兮的臉上帶著一種只有在睡覺時才會消失的、欠揍的笑意。芬格爾正坐在食堂的角落裡,面前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食,腮幫子鼓得像一隻儲存食的倉鼠,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,他記得那次——是請芬格爾幫忙,報酬是請客吃一頓大餐。那天芬格爾吃掉了相當於平時三倍的食

他看到了老唐,和現在看起來不太一樣——畫面中的老唐坐在網咖中,和他一起打著星際。螢幕上錯,鍵盤噼裡啪啦地響,老唐的裡時不時地念叨著“那裡有陷阱”“我這邊基地已經升級了”“你意識可以,就是微不太行”。

他們在遊戲中大殺四方,老唐囂張地在頻道中自稱第一,用那種讓人想順著網線爬過去揍他的語氣說“還有誰”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只有在贏的時候才會出現的、得意的、張揚的、像太一樣刺眼的笑。他指點江山,他意氣風發,他好像永遠不會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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