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工哨聲一響,邱曉紅越幾塊田來到這邊,一看就是和錢蘭有悄悄話說。
裴青梨識趣地拿起飯碗,“蘭姐,曉紅姐,我先去吃飯了。”
走了幾步路,就看見不遠,馮嬸的婆婆李大娘,叉著腰指著張一花罵。
“你個爛了心腸的賤胚子!家裡的蛋也敢!跟你那不要臉的媽一個樣,惦記著家裡這點好東西!
自己不下蛋天盯著家裡能下蛋的,你給我們老張家添了兩個臭丫頭片子還敢吃蛋!”
李大娘唾沫橫飛,指桑罵槐。
張鐵軍臉黑得嚇人,一把搶過張一花手裡的蛋,怒聲呵斥,“一花,誰教你家裡東西的!你想吃蛋告訴爹孃,為什麼要?”
“我沒家裡的蛋!”張一花原本悶聲不吭,任由李大娘罵。
反正這話也沒聽,可張鐵軍不分青紅皂白,立刻反駁。
“你還敢頂!”
張鐵軍高高舉起手臂,表十分憤怒。
“等等!”裴青梨小跑著過去,這蛋好像是昨天給的。
“張叔,一花的蛋是我給的。”
張鐵軍見過裴青梨,是跟著自己媳婦一起幹活的新知青,一聽這話,神緩和了不。
“一花這幾天幫了我不忙,我也沒什麼能謝的,就給了一個蛋。你們看,這蛋上還有標記,我們知青院裡人多,一鍋煮出來,都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蛋,我特意弄的。”
裴青梨拿起蛋,上面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灰印記,再開啟飯盒拿出今天剛煮的蛋,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印記。
這一看就很清楚。
裴青梨也不會預知家蛋有什麼標記吧?
李大娘不依不饒,在眼裡,老大家憑什麼留下好東西。
“就算不是家裡的,拿回來的蛋怎麼不公?就是貪!一個臭丫頭,吃什麼蛋?”
這話就太不講理了。
“一花平常餵餵豬,挖野菜砍柴,家裡的活一點都沒幹,李大娘,這蛋是裴同志給一花的,可不是給你家孫子的。”
這會兒跟馮嬸一個小隊的紛紛為張一花說話,更多的是看不慣李大娘這麼欺負人。
重男輕哪家多都有一點。
但孩子吃個蛋,也沒有追著罵得這麼難聽的。
馮嬸夫妻倆都是厚道人,在大隊裡風評一向很好。
張鐵軍是當兵的,從前每個月把津寄回來,馮嬸因為沒有兒子,沒被李大娘罵。和兩個兒是家裡吃得最差的,老二一家經常能吃點葷腥,靠的還不是張鐵軍寄回來的錢。
後來張鐵軍傷回來,拿了一筆賠償金,也被老兩口要走,說要蓋新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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