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苗苗的聲音還在耳邊，“看什麼看？把東西都搬回去，聽見沒？”
他只覺得煩悶。
“行了，趕回去，你爹孃還在家裡等著呢！”
祝小旺悶聲不吭，把白菜和豬再往板車上裝，在山子大隊村民的白眼中推著車離開。
陳苗苗激地回頭看了一眼裴青梨，然後也跟著離開。
走出山子大隊，十里路，祝小旺一路都沒跟陳苗苗說半句話。
要不是胡鬧，以後他還能繼續賣東西給秦同志。
就像天上明月，他哪裡配得上，就算只是仰一下，他也覺得心裡開心。
但這份是永遠不可能的，他要娶妻生子，照顧家庭……
他爹孃喜歡苗苗，跟自己也從小一起長大，他們，很般配。
祝小旺長長吐了一口濁氣，似乎是認命了一般，“回去我跟爹孃說，彩禮再加二十塊錢，今天這事就算了。別讓他們心。”
算了？陳苗苗差點笑出來。
“祝小旺，你做什麼夢呢？
你就跟沾了屎的一樣，令我噁心！我寧可現在就去跳河，也不會跟你有半分關係！”
祝小旺被陳苗苗眼裡的滔天恨意驚住了，陳苗苗在他面前向來是乖巧的，懂事的，永遠笑眯眯。
“苗苗，我怎麼覺得，你好像變了個人。”他一時失神，好半天才疑地開口，“以前你很善解人意……”
“夠了，你閉吧！別拿你那張放屁了！”陳苗苗一句都不想聽，“今天這事兒我回去就告訴我爹孃，你晚上好好想想該怎麼跟我和我家裡道歉吧！”
“否則——”陳苗苗突然湊近，“大不了告到公社，你是無所謂，你看那個知青以後還怎麼做人！”
……
知青院裡。
王永江和常大樹一人一個小馬紮，坐在屋簷下，愁眉不展。
裴青梨從爐子上盛了兩碗銀耳羹，“兩位叔，你們別犯愁，先喝口熱湯暖暖。這是我家裡寄來的銀耳。”
兩人喝了湯，眉頭微微舒展。
王永江十分憾：“今天這事，哎，秦同志還是太高調了，要是在咱們大隊裡，我們倆還能想法子把事下去，關起門來都是自家人。
這一下子把外面人也扯進來了。”
常書記：“這總比被人舉報投機倒把好，咱們大隊都差點被連累，你好好琢磨，咱們誰家經得起那群人的查法。”
他知道的，王永江兒媳婦地手錶，他自個家裡的收音機，哪個說得出正經來源？
更別提村民們跟知青換點牙膏皂火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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