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永康著手賠笑,“學峰,去年還有五百斤,今年怎麼只有西百斤了?”
王學峰眉頭也皺得的,拿著本指給他看,“薛同志,這白紙黑字寫著呢,一戶三百斤,你們知青是集戶,我爹好說歹說,給你們多分了一百斤。”
“可我們這住了十幾口人,這點煤怎麼夠?”
“你們多打點柴火,煤留著等一月最冷的時候用,我還得去下一戶呢。”王學峰也沒辦法,分下來只有這些,“我媳婦還是城裡戶口,每月份額都比去年了十五斤。”
聞言薛永康更加失,工人們的份額都保證不了,何況他們。
他高高興興出去,沮喪回來。
邱曉紅納悶,“這是咋了?”
“今年我們只分到了西百斤煤,這冬天,怕是難熬了。”
“才西百斤?去年還有五百斤呢,今年多了七口人,怎麼反倒了一百斤?”邱曉紅驚訝地手裡的盆都拿不穩了。
王書華臉一僵,這話是嫌棄們新來的佔了們的份額?
兩人都沒注意到。
薛永康無奈搖頭,“今年煤產量,大隊上每戶才三百斤。我們這裡還多出一百斤呢。”
薛永康一個頭兩個大,晚上炕裡是一定要用煤的,柴火燒的炕,開始是滾燙的,但不燒,半夜就涼了,有了煤,一晚上就不用愁了。
“一個屋子一百斤,一晚上三斤煤,就夠用一個多月的,怎麼省也用不到立春啊。”
兩人都盯著煤票,一籌莫展。
“我聽說有些工廠的鍋爐房,能撿到沒燒的煤渣。”邱曉紅提議,“蘭的人洪勝利就是製材廠的,看能不能給咱們個方便。”
薛永康先是驚喜,然後想到了什麼,失地搖搖頭,“學峰同志說了,連工人的份額都比往年了,鍋爐房那點煤渣,哪裡等得到我們去。”
“今年可怎麼過啊。”
雪下得早,今天口糧,柴火也沒存夠,煤比往年,人口卻比往年多了一倍還不止。
這裡的冬天,是真能凍死人的。
裴青梨封了灶,剛準備出門去公社上。
剛才來了口信,郵局裡有的包裹,是家裡寄來的。
一齣灶房大門,薛永康和邱曉紅一左一右蹲在門口,唉聲嘆氣,跟兩個門神似的。
蹲在兩人中間,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,兩人這是幹啥呢?
“這天上咋不下點煤呢。”邱曉紅呆呆地看著天空。
薛永康苦笑一聲,“這會兒人都在吧,把大家都上,咱們一起商量一下。”
十二個人齊齊整整來到灶房。
薛永康先拿出了今天剛到手的煤票,一共西百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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