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存款只有十塊錢,剛才花了兩塊西買布,剩下的錢,不敢。
“我們今天認識就是有緣分,我是江城來的支邊知青,我裴青梨。”裴青梨說話的時候,眼睛會看著對方,圓溜溜的眼睛,讓人非常親切有好,哪怕說的是假話,也莫名想要相信。
許月拘謹坐下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雖然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,但是國營飯店,還是第一次來。
等裴青梨端著菜過來,熱乎的香味往鼻子裡一鑽,也顧不上拘謹不拘謹的。
兩人小聲聊著天。
許月告訴,在公社衛生所上班,今年剛轉正的,工資都是後媽領的,之前,後媽還想給介紹件,但都是後媽孃家的侄子之流,附近大隊上的。
後媽打的什麼主意,心裡門清。
藉著結婚,拿一輩子。
所以十月來徵兵的時候,許月就給自己報名了。
好在,通過了層層考核,終於收到了伍通知書。
聽到裴青梨說今天來供銷社賣自己曬制的蒼朮,突然想到了什麼,神秘兮兮地說,“下次藥材你帶到我們衛生所裡來,所裡缺藥,給的價格比供銷社高五分。”
許月還有個打算,走之後,衛生所裡就缺了一個衛生員,沒法把這工作“讓”給別人,但是可以在所長那裡推薦一下。
等離開後,裴青梨又打包了一份菜放在飯盒裡,出了飯店,那種被人盯著的覺又湧了上來。
裴青梨扛著兩匹布和包裹,走走停停,藉著休息氣的時間往周圍看。
難道是今天在供銷社又是賣蒼朮,又是買理布,太張揚被人盯上了?
想到這裡,裴青梨加快了腳步,趕找他們三個匯合才是。
王學峰等在馬車上,他們三人跟前後腳到的,手裡也多拿著點東西,看起來是在供銷社買的。
人到齊後,就去煤站拉煤。
都是褐煤,沒得挑。
王學峰告訴他們,“今年都是一樣的,總比沒有好。我人們工人的煤也是褐煤。”
西百斤煤,裝了幾籮筐,就沒了。
顧遠洲蹙眉,這煤也不如別的煤經燒,今年冬天是真不好過了。
把煤搬到車上後,莊舒婷才注意到車上的包裹和兩匹布,布匹卷在一起,一時看不出是染壞了的料子。
還以為裴青梨家裡給寄的,嚇得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小梨,你家開織布廠的吧,給你寄了兩匹布!兩百多尺啊?”
裴青梨把一匹布抱到上,“你想啥呢,我剛買的。”
“買這麼多布,得多布票多錢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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