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大隊越來越好,他們要是跟不上,就會跟別的大隊差距越來越大。
王永江咬牙,沒錢就找信用社做了生產裝置貸款,三年還,一定得買一臺拖拉機。
但指標拖了幾年都沒下來,今年才終於排上了。
另外就是年年都要花的錢,賬本上記了,化,種子,農藥,還有修修補補換零件要花的錢。
韓會計代得差不多,他家裡就來人了,他的孫韓玉珍回來了,帶著西歲的兒祝圓。
韓會計高興壞了,他兒子媳婦都沒了,就剩一個孫,嫁去了前進大隊,一年到頭,只有過年過節才回來。
“玉珍,回來了。”韓會計聲音有些抖,“孫婿呢,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?”
韓玉珍勉強笑了笑,“長生昨天夜裡喝多了酒,今天我想早點來陪爺爺,就沒他。”
一聽這話,韓會計立刻拉下了臉。
哪個做婿的,年初二不陪媳婦回孃家?
“你跟我說實話,他是不是不願意來?
是不是犯渾欺負你了!”
韓玉珍連忙搖頭否認,為難地看了常大樹和裴青梨一眼。
兩人立馬識相地起要告辭。
突然,韓玉珍手裡牽著的小孩大聲哭了起來。
“太爺!嗚嗚哇!”
小孩的哭聲又響又亮。
韓會計立刻彎下子,蹲在曾孫面前,“小圓乖,告訴太爺,為什麼哭了?”
祝圓剛開口,韓玉珍使勁給使眼,“爺爺,您別心,就是累了,想您了。”
這話誰也沒信,祝圓搭搭,看看媽媽看看太爺爺,一時什麼都不敢說。
韓會計起坐在椅子上,重重嘆了口氣。
裴青梨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祝圓,牽著到一邊坐下了。
常大樹也在一旁勸,“玉珍,長生也不跟你一起回來,你不說就是讓你爺爺擔心啊,他都這麼大年紀了。”
韓玉珍猶豫後開口,“昨夜他們說讓我和長生趕再要一個孩子,生個兒子,他們家面上才有。”
裴青梨聽著,想起那天在花嬸家裡聽到的那些和前進大隊的恩怨裡,有一樁就是姑娘嫁去那邊,沒生兒子,被婆家苛待,原來說的是韓會計的孫。
婆家姓祝,丈夫和之前的祝小旺是堂兄弟。
韓會計也低下頭,如今家家觀念如此,沒兒子會被別人脊梁骨的。
他孫都結婚六年了,生了個閨,外邊說得多難聽,他也知道,自家孩子只有自己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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