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們兩個進來,中年人抬頭看了一眼,臉又耷拉了下去,繼續坐回椅子上,像是沒看見們一樣。
另一個年輕的店員站了起來,“兩位同志,你們來洗頭髮?”
男人們一般來刮臉,同志來都是洗髮理髮。
理髮店沒有單獨洗頭髮的,都包含在理髮裡,兩角一次。
不過正月裡,理頭髮都了忌諱,同志們來也只是洗頭髮的。
裴青梨搖搖頭,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辮子,“我們來理髮,想把頭髮剪短一點。”
回憶起剛來到這裡的時候,頭髮是枯黃的,像稻草一樣,這半年幹活累是累,吃得也好,每天睡眠時間充足,連頭髮都變黑變多了。
“下面這一截髮黃的,都剪掉。”
理髮椅上躺著的男人張一笑,正在塗皂水的店員把皂水倒進了他裡。
他猛地跳起來,“呸呸呸”吐著唾沫,裡滿是皂泡的苦味道,打量著兩個人,憋了半天問道,“你倆舅舅知道嗎?”
理髮師也停下了作。
裴青梨笑著說,“我們不忌諱這個。”
玩笑話說過,理髮師給兩人又重新洗了一遍頭髮,再按們的要求剪短。
剪刀咔嚓咔嚓,枯黃的頭髮掉落在地上……
理完髮,乾頭髮,看一眼時間,己經三點多了。
們趕去國營飯店,把飯菜裝回揹簍,就去看天電影了。
“裴青梨!這裡!”
林瑩瑩站在板凳上,遠遠地就看見了們兩人過來,第一時間手招呼。
莊舒婷瞧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相隔幾十米,中間全是烏泱泱的人頭。
下意識低頭一瞧,灰撲撲的罩衫,這也不顯眼啊,咋認出來的?
林瑩瑩:不知道,覺裴青梨上有一束金,名財神婆的。
兩人從人群裡進去,中間踩了不知道多人的腳,等好不容易鑽到林瑩瑩邊時,頭髮都被散了,罩衫上也多了好多個黑爪印。
天暗下來後,放映員除錯好裝置,幕布上開始有影像出現。
聲音從兩邊的機裡傳出來,摻雜著滋滋的雜音,但大夥兒都支著下,眼睛盯著前方的熒幕。
整塊空地,正面側面都圍滿了人,電影放的是《紅娘子軍》,林場的工人們就算看過許多遍了,今天也得來湊湊熱鬧。
像林瑩瑩和魏敏,兩個人邊看邊聊天,連下一幕放什麼都能背出來。
裴青梨是第一次看電影,全神貫注,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。
約莫過了半小時,銀幕突然一白,“啊”了一聲,茫然地看向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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