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清看了一眼外面,確定洪勝利不在外頭,低了聲音。
“蘭,十年後你婆婆才退休。
這十年變數太大了,萬一十年後連製材廠都沒了呢?
生孩子養孩子,等個十年,到時候什麼都沒了。
我看就得趁他們現在愧疚,把你婆婆的工作要到手!”
錢蘭自己卻是早有打算的,接手婆婆的工作,未必有自己考一個來得舒心。
考上的工作是的,接手婆婆的工作,那一輩子都被洪家用工作的恩脅迫,之前臨時工的工作不就是這樣?
他們時不時就要提起,“這份工作,可是我們家給你的。”
都能想象到,要是真接手了趙翠芬的工作,他們倆就會把“你的工作都是我/我媽讓給你的”這句話掛在邊。
於是錢蘭面上做出一副理解的樣子,反過頭來安胡清,“我婆婆還朗,現在把工作給我,退休金就沒了,我重新去接手的工作,也得從學徒幹起,工資低,勝利的力就更大了。”
胡清恨鐵不鋼,這麼好的機會,怎麼就不珍惜呢?
還想繼續勸說,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,立馬閉上了。
錢蘭在洪勝利的攙扶下下了床,但還不敢有大作,走路的時候也是扶著腰。
桌上的飯菜倒是盛。
中間是一盆老母湯,還有一盆白菜燉土豆,一盤炒蛋。
趙翠芬盛了滿滿一碗湯,裡面還有一隻,遞給錢蘭,“蘭,你吃,多喝點湯,好好補補。”
裴青梨和胡清也在他們招呼下,開始吃飯。
只是胡清心裡有事,這飯吃起來也不是滋味了。
沒吃兩口,就把筷子一放,盯著趙翠芬:
“趙姨,您是蘭的婆婆,也是長輩,這些話我一個晚輩說出來,不是不給您面子。”
裴青梨己經想到要說什麼了,但也沒打算阻止。
錢蘭看了一眼,夾了一個翅進碗裡,“胡清,你大早上過來,了吧,趕吃飯吧。”
胡清正義凜然,“蘭,你是知道我的個的,今天這話我不說,憋在心裡更不舒服。”
“趙姨,蘭姐沒了孩子,又沒了工作。
的戶口在大隊上,還得花錢買糧,沒有工資吃什麼?”
趙翠芬連忙表示,“蘭是我家兒媳婦,肯定不會了一口吃的。
而且我跟勝利商量了,等我退休,就把工作讓蘭接班。”
趙翠芬自己覺得己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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