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去新車間?新車間臨時工的工資是高一些,但是你還沒養好,後勤的工作更適合你。”
“不,周主任,我能吃苦,只是……我聽說,車間招的都是正式工?”
錢蘭眼神爍爍。
周主任這才明白的意圖,心裡有點不高興了,板著臉道:
“錢同志,咱們工廠的工人都是正規招工考試進來的,可沒有這樣的先例。”
孩子沒了也同,但不能拿來威脅工廠給一個正式工的名額。
錢蘭苦笑道,“周主任,您誤會了。
我人耳子,誰說都聽兩句。
廠裡也是看在他的面子才給我安排,但是,每次小姨們一來鬧,他就搖了,非要我把工作給表妹……”
“您也知道,剛結婚的時候,那個表妹就替了這個工作,後來我跟我人好說歹說,他才聽進去。
但是從我懷孕開始,我人和我婆婆又想讓頂了我的工作……”
錢蘭這麼一說,周主任不回想起當時的事。
洪勝利拿著他爹的人,要了一個臨時工工作,說要給自己媳婦。
誰知道後面來了個表妹,秀雲在車間裡耍,車間主任和工們都投訴了好幾次,但是看在洪勝利的面子上,沒批評教育。
沒幾個月錢蘭回來了,比秀雲強多了,跟車間工人關係也好。
但是錢蘭一懷孕秀雲又跑去要頂班了,這不才鬧出事麼!
他當廠子是他家開的啊?就是人也沒這麼用的。
周主任對他們家也是煩不勝煩。
“周主任,我自己考,您看不?”
“但是……必須有公社的戶口才能報名,錢同志,你的戶口在大隊,是不能參加招工考試的。”
周主任眨了眨眼睛,“不過,我們廠子也不是沒人味的。給你報名可以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?”錢蘭心中又升起了希。
“這個臨時工崗位,我們要收回,你報名參加考試,能不能考進,靠你自己。”
一個是靠著洪勝利才有的臨時工崗位,他想讓誰去就讓誰去,急了就說這是廠裡賠給他的,他能做主。
另一個,卻是需要過考試才能進去,如果不,那就人財兩空,連那個臨時工崗位都沒了。
這意味著,要吃飯,要麼回大隊種地,要麼在家裡,過雙手朝上的日子。
錢蘭咬著。
可週主任心裡卻是篤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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