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梨翻了翻所有的信,“這就是最後一封了,嬸,要不您去趟郵局,那邊電話也留了,真有啥事,您也好早點知道。”
王大妮連連點頭,把信寶貝似的收了起來,又從箱子裡掏出幾張紙幣,“這會兒還早,我這就去打電話!”
喊上村裡的老單,套了車,趕上公社,趁著郵局下班前回個電話過去。
然而老單趕著爬犁才出了村口,就在外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娘!”
王大妮愣愣地看著迎面來的拖拉機,上面坐著的人,正是一年沒見的鄭志高和胡清。
“志高!”
王大妮連忙下了爬犁,跑到拖拉機旁,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怎麼回來了?”
“娘,您是知道我們回來來接我們嗎?路上火車耽擱了幾天,您等著急了吧。”
王大妮眼眶一酸,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。
胡清在鄭志高的攙扶之下,下了拖拉機,把懷裡的兒遞給王大妮,“娘,之前芽芽生病了,我們等好了才敢出門,您瞧,現在睡得正香呢。”
“好,真好,長得是像志高小時候。”王大妮小心地接過孩子,過往裡面看,生怕這刀子一樣的風吹著孩子。
鄭志高和拖拉機的司機把行李搬下來,送到爬犁上,“清清,你和娘趕上爬犁,別在這站著吹風了。”
坐上回家的爬犁,還有兩口子從上海帶回來的行李,王大妮心裡得意得很,恨不得讓老單繞著整個大隊走一圈,好讓大家都知道,兒子和兒媳婦回來了,還給帶回來個孫!
但是一看胡清眼下的烏青,立刻心疼了,催促老單快快趕車回家。
鄭志高和胡清石五天前出發的,出發前給公社打了電話,麻煩郵遞員給王大妮帶個口信。
不巧,沒等來大隊上送口信,郵遞員把給摔了。
恰好胡清的父母不放心,又打了個電話,於是工作人員就把前一通電話給忘了,只記得讓王大妮回電話的事。
他們這一回來,全村沒多久都知道了。
“大妮家裡的志高回來了,真沒想到,去了滬市還能回來呢!”
“連那個滴滴的知青兒媳婦都願意回來,我看他們倆就是腦袋被驢踢了。”
“你看人家拎著的兩個小皮箱,我在咱們公社的供銷社都沒見過,肯定很貴!”
王大妮進了家門,連忙把炕燒得熱熱的,這個兒媳婦,氣得很,最怕冷,現在還有個小孫,屋子裡得燒得熱乎乎的。
胡清第一時間就爬上了炕,“還是這大炕暖和,在我家裡可把我凍壞了。”
王大妮一聽,使勁添煤,“咱們今年大隊裡買了不煤,我們家三個人,分到幾百斤煤,夠咱們燒一整個冬天的。”
燒了灶,鄭志高連忙攔下,“娘,別忙活了,我去弄點東西吃。你休息會兒。”
胡清等上暖和起來,也開始收拾行李,把麻袋,小皮箱一件件開啟,獻寶似的拿出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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