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學峰聽說是主任來了,站到知青們前頭,“主任,我們大隊三天前訂購了播種機,己經了錢,拿了提貨單。當時門市部的同志跟我們說,今天來領播種機。
但是今天我們大隊過來了,這位同志卻告訴我們,播種機昨天下午就被別的大隊領走了。”
任富強瞪了任小軍一眼,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,“這位老鄉,你別急。下個月還會有一批播種寄到。到時候你們再來領,這會地還凍著呢,你們帶回去也沒用不上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沈行嘉:“那您家的存款最近也用不上吧,先拿來給我用用。”
任富強怪了一聲,“我家的錢,就算用不上,憑什麼給你?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。
王學峰一步不肯退讓,“主任,您也懂這個道理。就算現在用不到,那也是我們大隊定的東西,憑什麼先給別的大隊?”
“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,要真是那個大隊比我們先了錢籤的提貨單,我們自然不會胡攪蠻纏。
可你們這位同志拿不出提貨單,也說不出那個大隊什麼時間的錢,就這麼把我們的播種機給了別的大隊,也沒個說法?”
剩下的知青們也虎視眈眈盯著任富強,眼神像是要把任富強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冰天雪地,任富強卻出了一腦袋的汗。他看見任小軍一臉心虛,心裡把他罵了無數遍。
頂風作案,他肯定還收了別人的好。
現在倒好,這爛攤子理不好,還得自己出面。
眼前這群年輕人不好糊弄,他們做事可沒這麼多顧忌。
“幾位小同志,你們放心,我們門市部做事是有章程的。
提貨單肯定有,這位同志才來沒多久,還不悉況。”
“任小軍,提貨單呢?你找找,是不是掉哪了?咱們得跟同志們解釋清楚。”
說完,任富強對著任小軍使了個眼,努了努。
任小軍一低頭,看見了櫃檯上不起眼的地方擺著的賬本,恍然大悟。
“對,有提貨單,我找找。”
他低下頭,彎著腰裝作在櫃檯上找東西。
從屜裡拿出一疊紙,放在賬本上面,他磨磨蹭蹭,翻找著那些資料。
“不是這一疊,我再看看別的。”說完他把那疊紙和底下的賬本摞在一起,準備放進屜裡。
沈行嘉眼尖,發現了任小軍的小作,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。
“你幹什麼?!”任小軍沒有預料到大庭廣眾,居然有人敢首接搶東西,一時不備,賬本便到了沈行嘉的手裡,“你把東西還我!”
任富強兩眼一黑,心中暗罵,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。
沈行嘉把賬本遞給裴青梨,“他想把這本東西藏起來,肯定就是賬本了!”
任富強語氣也嚴肅起來了,“同志,這是我們門市部的部資料,是機!你們現在把東西還回來,我可以網開一面不追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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