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的晨曦，刺破天啟城上空的黑暗。
這是決定生死的最後一天。
煉丹房院子裡，那座古怪土窯經過一夜預熱，變一頭蟄伏的巨。
隔著數丈遠，也能到灼人熱浪，清晨的涼意然無存。
空氣裡瀰漫木炭燃燒後的乾燥氣息。
李格一夜未眠，雙眼佈滿，張的站在院中，手心全是汗，目死死的盯那不斷吞吐淡紅火舌的爐口。
午時。
一想到這個時辰，心臟就忍不住一陣搐。
楚楓卻異常從容。
他彷彿忘了頭頂那把“午時三刻”的鍘刀，指揮幾個工匠將採買來的料做最後理。
“石英砂，過一遍最細的篩子，確保其中沒有半點雜質。此為‘’，是寶之骨，務必純淨。”
“草木灰，取灰白的上層灰，溶於水，沉澱，濾出清水再烘乾。此為‘’，調和，不可燥烈。”
“石灰石，敲碎，磨最細的末。此為‘’，是寶之，使其堅固。”
工匠們聽得雲裡霧裡，但楚楓的指令清晰明確，他們只需要照做就行。
很快，三份初步理的“仙料”，像三座小山，整齊擺在楚楓面前。
一份雪白。
一份灰白。
一份霜白。
“格。”楚楓開口。
“弟子在！”李格一個激靈，連忙跑到楚楓邊。
楚楓遞給他一個木製簡易天平，他昨晚熬夜畫圖讓工匠趕製的。
“此三，乃煉製琉璃寶的本。其比例，關乎敗。”
楚楓聲音嚴肅。
“你且記好。砂六分，火二分，石一分。”
“我們第一次試煉，無需太多。你便以此比例，稱取砂六斤，火二斤，石一斤。”
李格看著手裡天平，又看那三堆末，眼神瞬間亮了。
他終於明白師父教的那些“天元之數”的用。
他小心翼翼擺好天平，開始人生中第一次“科學配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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