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,海城的天裂了。
不是修辭,是真的裂了。
海城三個方向的地平線上,同時湧起黑的水——那是喪,麻麻,一眼不到頭。
它們不再像往日那樣漫無目的地遊,而是排整齊的佇列,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北面的群最前方,站著一個三米多高的人形喪。
它穿著殘破的將軍服,肩章還在,手裡提著一柄現化系的大刀。
它的眼睛不是喪常見的渾濁白,而是猩紅的豎瞳,正盯著海城的方向。
它張開,發出沙啞的人聲:
“三百萬同類,聽吾號令。踏平此城,共。”
那聲音如同金屬刮,刺耳卻清晰。
它後,三百萬喪齊聲嘶吼,震天地。
西面,是變異的天下。
一頭卡車大小的巨狼昂首而立,渾銀如鋼針,它邊聚集著數不清的變異犬、變異貓、變異鼠——那是被它收服的群。
巨狼仰天長嘯,口吐人言:
“兩百萬軍,今日開葷!”
東面更詭異,領頭的是一頭五米高的暴君,但它肩上站著一個瘦小的喪,那喪穿著破爛的白大褂,戴著金眼鏡,像個生前的醫生。
它推了推眼鏡,慢條斯理地說:“實驗們,該進食了。記住,抓活的,新鮮的,我要做實驗。”
它後,是麻麻的變異喪——有渾長滿手的,有能噴吐酸的,有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的。
這是進化喪的軍團。
西面,總數超過五百萬,同時向海城湧來。
但最恐怖的,是南面。
江面的水面炸開了。
那頭航母級異——海城人它“深淵”——從江底升起。
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,黑鱗甲上流著幽暗的,每一片鱗都比門板還大。
它張開。
那張,寬度超過十五米。
足以一口吞下一輛卡車。
“吼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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