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,您放心,” 徐淮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,耐心安,“靜姝…真的很好。葉家人也正派明理,婚事很快就能定下來。”
當著大房一家、甚至自己父母的面,老爺子是絕口不提這樁婚事背後真正的原因,只以“家風清正”、“姑娘懂事”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。
這份秘而深沉的,困住老爺子大半生,如今又以這種執拗的方式,投到他和葉靜姝的上。
“嗯…” 徐老爺子像是得了保證,繃的神鬆弛了些,喃喃道,“大小姐親自教養出來的姑娘,自然差不了……差不了…”
徐淮璋看著他漸漸合上眼,呼吸變得平穩悠長,知道爺爺是力不濟,又昏睡過去了。
他替爺爺掖了掖被角,輕輕起,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。
——
傍晚前,一輛黃的計程車停在徐家小院門口,項姨聞聲小跑著迎出去。
跟著徐母諶娟下車的,還有徐淮璋的舅母林珠,兩人從計程車後備箱和座位上,搬下來些東西,有扎著綢帶的紙盒,也有捆紮嚴實的布料包裹。
二樓的徐淮璋從窗邊看到這一幕,下樓幫忙。
諶娟見到兒子,輕聲道:“淮璋回來了。正好,把這些先搬到你房間去。”
徐淮璋應了一聲,拿起最重的幾個包裹。
幾人一趟趟地將東西搬上二樓,堆放在徐淮璋房間空著的一角。
項姨幫著搬了兩趟,識趣地退出去準備晚飯。
房間裡只剩下諶娟、林珠和徐淮璋。
諶娟聲音帶著一繃:“淮璋,這些是我和你舅母這兩天準備的。有些是給你的,有些是給靜姝的。”
一一指過去:“五金是兩套,有足金的,也有套珍珠的,樣式挑了現在年輕人喜歡的簡潔款。還有,男對錶...服料子,有真的,有料的,男式的都有。那些是,按你和靜姝的尺寸買的,若是不合,回頭可以改。床上用品也備了幾套,蠶被和毯也有...”
徐淮璋淡淡道:“嗯,謝謝媽。”
諶娟看著兒子沉默的臉。
生下徐淮璋不久,就因為專案需要常駐外地,錯過兒子的長時。
理解兒子與自己之間的生疏,心中難免愧疚。
如今兒子結婚家,這個母親,也只能用這種最實際的方式,盡力為他鋪排周全,既是履行母親的責任,或許,也是補償。
好在孃家諶家底子厚,自己嫁妝裕,加上高階科研人員的優渥待遇,為兒子置辦一份厚的彩禮和家底,並不吃力。
繼續道:“至於新房要用的傢俱和電,我這邊給你準備了一些外匯券和現金,等那邊的房子裝修好,你和靜姝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挑選。婚宴的場地,我跟你舅母這兩天也去看了幾家,各有優劣,晚上可以跟你父親、爺爺再商量定奪。請客的名單,也得儘快擬出來…你要邀請的朋友…”
徐淮璋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林珠在一旁察言觀,笑著打圓場:“淮璋啊,你是不知道,你媽為了你這些事,這兩天腳不沾地,跑遍百貨公司和華僑商店,生怕有哪裡不周到,委屈了你...”
拍了拍徐淮璋的胳膊,“你媽就是笨,不會說好聽的,可這心啊,全在這兒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