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未來的設想太過熾熱,幾乎灼燙他冰冷的心腔。
徐淮璋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夏夜微涼的風吹進來,稍稍平復著他有些紊的心跳。
沒一會,徐義步履匆匆地穿過小院,拉開院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大概是又回他單位宿舍去了,或者……另有去。
徐淮璋漠然地收回視線,慢慢走回床邊坐下,向後倒在的被褥上,盯著天花板。
婚事雖大定下,但細節千頭萬緒。
婚禮當天迎親、送親的流程、車輛、路線、時間點……
還有新房那邊,要監工、驗收,還得他自己多跑幾趟,傢俱電採購也得提上日程…
尤其是,伴郎的人選...
徐淮璋是在省城機關大院裡長大的,標準的政二代。
他的友圈,自然也是以這個圈子為核心,但並非鐵板一塊,而是親疏遠近、層次分明的。
最核心的,是三西個真正的發小,比如周牧、陳默。他們的父親和徐義職位相當或略高,同在一個大系統,家庭背景、長環境極度相似,知知底,是能說些真心話、託付要事的關係。
往外一層,是些背景稍雜但投契的朋友。
他們的父親職位可能更高些,家庭條件更優越,但本人沒那麼上進,或者和徐淮璋一樣,對父輩安排的路子有些抗拒,算是能玩到一塊的朋友。
還有些家庭條件不如徐家,父親可能只是級幹部或大廠領導,但本人腦子活絡,會來事,或者有某方面特長(比如能搞到稀缺資、訊息靈通),也被納往圈子。
徐淮璋在圈子裡,份屬於中間偏上,既有家世帶來的天然環和資源,又因他本人不端架子、行事大方甚至有些“野”,人緣向來不錯。
這次的聚會依舊定在翠華樓後頭他們常包的雅間。
徐淮璋約來十幾個人,都是平日玩得近的。
雕花木窗,紅木大圓桌,桌上己經擺好幾樣緻的冷盤,兩瓶茅臺並十來瓶啤酒。
人陸陸續續到齊,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時興的襯衫或POLO衫,臉上帶著混合著優越與百無聊賴的神。
徐淮璋到得不算早,他一進門,就被好幾道目鎖定了。
“喲呵!新郎駕到!” 周牧第一個起鬨,叼著煙,笑得賊兮兮。
徐淮璋笑罵:“滾蛋,來這套。”
“我滴個乖乖!淮璋,你真要跳進婚姻的墳墓了?之前誰說要瀟灑到三十的?” 一個父親在輕工廳的朋友,孫小海拍著桌子笑。
“就是!太打西邊出來了?哪家的仙把你給收了?藏得夠嚴實啊!” 另一個家裡開百貨公司的趙慶雲,跟著起鬨。
陳默沒說話,只是笑著看向徐淮璋,等他解釋。
徐淮璋掃了一圈這些悉的面孔,在座的十來個人裡,只有兩個己經結了婚,一個是家裡安排的,早早穩定下來;另一個是未婚先孕,不得不結。
像徐淮璋這樣“主”且“迅速”決定結婚的,在他們這群崇尚自由、以晚婚為榮的子弟裡,確實算個新聞。
他拿起面前的啤酒瓶,給自己倒滿一杯,“哪兒那麼多為什麼?緣分到了,看對眼了,就想趕定下來。怎麼,羨慕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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