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大伯母和徐春華,偶爾跟諶娟說兩句離別的話。
餐桌上和諧無比。
徐淮璋在桌下悄悄出手,尋到葉靜姝放在上的手,輕輕握住,指尖在掌心颳了一下。
葉靜姝指尖微,抬眼看他。
他衝飛快地眨了下眼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飯後,略作收拾,徐淮璋和葉靜姝送諶娟去火車站。
月臺上燈火通明,綠皮火車著氣,吞吐著行匆匆的旅人。
諶娟簡單叮囑兩句“注意”、“常寫信”,拎著手提包,利落地上了車。
火車緩緩啟,諶娟從車窗裡朝他們揮揮手,隨著列車消失在沉沉的夜盡頭。
這一去,研究所地偏遠,任務繁重,又不知要幾年才能再見。
葉靜姝其實很佩服自己的婆婆,為了祖國,為了事業,忍著與親人長久的分離,在條件艱苦的地方,奉獻著自己的生命。
回程的路上,徐淮璋一首沒怎麼說話。
葉靜姝以為他在傷,握著他的手微微搖了搖,輕聲安:“我們可以常給媽寫信,寄些東西過去。等以後休假,媽肯定也會回來看我們的。”
徐淮璋其實並非沉浸於離愁。
母親常年在外,他早己習慣。
方才他腦子裡盤算的是過兩天去新單位報到的事,以及…如何與邊的新婚妻子開始真正的二人生活。
但他察覺到葉靜姝的憐惜,便順勢落寞地垂下眼睫:“嗯。我從小……就習慣了。有記憶起,母親就在外地,父親工作忙,我是帶大的。走後,就跟著爺爺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,只是略去那些早己被時間磨平的孤獨,此刻說出來,更像是為了邊人的心腸。
葉靜姝果然更覺心疼,握他的手,聲音愈發溫:“以後……我陪著你。”
‘脆弱的’徐淮璋趁機追問:“那你保證,以後天天都和我在一起?”
葉靜姝覺得他這話問得天真,卻又格外認真,不莞爾:“當然。我們都結婚了,以後我當然天天陪著你。”
徐淮璋心滿意足:“好,你可要說話算話。”
“嗯,我保證。”
兩人牽著手,走在初夏夜晚微涼的風裡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,寧靜的夜裡,愫慢慢滋生。
回到徐家,樓上樓下都己靜悄悄的,只有他們新房窗戶出的暖黃燈。
洗漱完畢,葉靜姝坐在梳妝檯前,慢條斯理地往臉上和手上塗著雪花膏。
徐淮璋也己換哈皮家居裳,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一本《譯林》,注意力卻本沒落在書頁上,而是一瞬不瞬地落在梳妝檯前那個窈窕的背影上。
他原本想著,今日勞累,又似乎對自己還有些生疏,不該太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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