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爺子沒接話,只是對徐淮璋示意一下:“淮璋,把盒子拿過來。”
徐淮璋雙手捧起那個沉甸甸的木盒,轉遞到徐老爺子手中。
木盒手頗沉,得徐老爺子手臂微微往下一沉。
這裡面,是他這輩子一點點積攢下來的全部。
算了,分出去吧,早分出去,早省心。
反正他還有養老金,總不至於落到無分文、看兒孫臉的地步。
他掀開盒蓋,取出幾張銀行存單,還有一些捆紮整齊的現金,以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。
他做事向來明磊落,既是要分,就讓大家都看清楚。
他先拿起一張數額最大的存單,向著眾人展示一下,遞給徐新國:“新國,這個你拿著,辦婚事,添置東西,應該夠了。”
徐新國手接過,指尖有些發,臉上黑紅錯,只是他深,看不真切。
他責任心重,從不認為此事主要責任在爺爺。
他自己難道就毫無過錯嗎?識人不清,輕易相信孟曉敏的說辭,意志不堅,沒能把持住最後一步…如果他能更堅定清醒些…何至於此?
爺爺這樣的補償,他之有愧。
接著,徐老爺子又拿出西張數額相近的存單。
他出其中兩張,分別遞給徐新國和徐秋實:“這兩份,是平分給你們兄弟倆的。”
徐新國著又一張遞到手裡的存單,只覺得分量千鈞,頭垂得更低,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徐秋實倒是很乾脆地接了過去:“謝謝爺爺!”
他年紀輕,心思活絡,對於這種送到眼前的實惠,自然不會推拒,大哥的糟心事是大哥的,這錢是爺爺給的,不要白不要。
剩下的兩張存單,徐老爺子拿起一張,遞給站在近前的徐淮璋。
徐淮璋不太想接。
徐老爺子卻不管,首接拉過他的手,將存單塞進他掌心:“拿著,給你就拿著,囉嗦。”
最後一張,徐老爺子放回木盒裡,連同盒子裡剩下的那些捆紮好的現金、各類工業券、布票等票證,以及那個紅布小包。
他指了指小包:“這裡面,是你們留下的幾件舊首飾,不值什麼大錢,但也是個念想。就給春華吧,以後出嫁,可以拿去翻新一下,添點金,也算是我給孫的一份嫁妝。”
“這些票證,你們也不缺,就不分了,留著我平時零碎用。”
至此,分配完畢。
大房因著徐新國的婚事,得到最大份額的補償,自然無話可說。
二房徐義和徐淮璋本對錢財不算特別看重,也無異議。
分完東西,徐老爺子略顯疲憊地靠在沙發背上,“行了,事就這麼定了。你們三個小的,先出去吧。老大,老二,你們留一下,我還有點別的事問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