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站著的是趙慶雲,徐淮璋那個家裡經商的朋友,穿著一件時興的淺條紋襯衫,臉上帶著點汗意。
看到葉靜姝,他抬手撓了撓頭。
“弟妹。”
葉靜姝疑,側讓他進來:“趙大哥?你怎麼來了,快請進。”
趙慶雲擺擺手,沒往裡走,就站在門口:“我就不進去了。淮璋剛往我那兒打了個電話,讓我務必過來跟你說一聲,他那邊工作臨時有點狀況,還得再耽誤兩天,今天怕是回不來了。”
葉靜姝臉第一反應是擔憂。
二哥葉安以前跑車在外,有時了點小傷或是車子出了麻煩,怕家裡擔心,託人帶話時也總說工作耽誤了。
“趙大哥,淮璋沒出什麼事吧?”
趙慶雲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沒有沒有!弟妹你可別多想。真是工作上的事,好像是要等個什麼批覆,手續卡了一下,得等著。他好著呢,就是著急回不來,讓我趕告訴你,怕你等急了。”
葉靜姝仔細看著他的神,心裡那繃的弦才稍稍鬆了些。
“那就行,我知道啦,謝謝趙大哥特意跑一趟。”
“咳,這有啥,順路的事。”趙慶雲又說了句“淮璋肯定一辦完事就立馬飛回來”之類的寬話,告辭了。
葉靜姝關上院門,重新閂好。
夕把院子染暖金,石榴樹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廚房裡原本計劃的飯菜忽然沒了著落。
站了一會兒,慢慢走回屋裡。
安靜。
只有風扇搖頭的輕微聲響。
走到繡架前,手指拂過緞面,在繡架前的凳子上坐下。
窗外天正在變暗,最後一抹瑰麗的霞過玻璃,淡淡地染在牡丹花瓣上。
心裡是有些惦記徐淮璋,但惦記解決不了問題,過好自己當下的日子,才是正理。
就著最後的天,拿過那個圓形繡繃。
捻了一細線,穿上最小號的繡針,在凰眼瞳邊緣、牡丹花蕊深,新增一些幾乎看不見的過渡和點綴,做最後的最後修整。
次日午休時,葉靜姝跟孫迎秋打了聲招呼,說有事要出去一趟。
孫迎秋也沒問,只說下午準時上班就行。
葉靜姝拎著挎包,先去附近的工藝服務部。這裡主要收有特、工藝水平高的作品,用於出口換匯或者供給友誼商店。
門面氣派,櫥窗裡陳列著景泰藍、玉雕、漆等工藝品。
裡面顧客不多,很是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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