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姐姐離開,韓蘭咬了一口雪糕,“我外婆過幾日過整壽,今天我姨家、舅家來了好些人來商量宴席的事,所以家裡才這麼鬧騰。”
葉靜姝恍然,怪不得宗堯正會出現在這。
韓蘭幸災樂禍地八卦道:“哎,我跟你說,我三哥到現在還沒找件呢!我二姨都快愁壞了,見針就唸叨。”
葉靜姝有些意外:“宗三哥那樣的條件,應該不愁吧?”
“誰知道他怎麼想的!”韓蘭撇撇,“我猜啊,就是他眼太高,眼高於頂,看誰都不眼。天仙下凡估計他都得挑挑病。照我看,等我跟下頭幾個表弟表妹都結婚了,他說不定還得打呢……”
葉靜姝正對著樓道口,一眼看見宗堯正從裡面踱步出來,手裡夾著一剛點燃的香菸,神淡漠,顯然是出來菸氣的。
連忙重重咳嗽了兩聲。
韓蘭卻會錯意:“靜姝,你怎麼了?雪糕嗆著了?”
宗堯正聲音不高不低:“在暗示你,別在背後說人長短。”
韓蘭脊背一僵,脖子有些發地慢慢扭過去,對宗堯正尬笑兩聲:“三、三哥…我們在說…在說靜姝二哥呢。靜姝都家了,二哥還沒著落呢...”
葉靜姝立刻點頭:“是啊,宗三哥,我們正說著我二哥呢。”
宗堯正似笑非笑,沒再說什麼,只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淡青的煙霧。
那眼神分明悉一切,卻懶得拆穿。
葉靜姝有些不自在。
死道友不死貧道,小蘭,對不住了。
“那個……小蘭,我真得趕回去了,我媽等著用臘呢。回頭再聊啊。”
又轉向宗堯正,禮貌地點頭,“宗三哥,再見。”
說完,不等韓蘭反應,轉就走。
樹下,只剩下一臉悻悻的韓蘭,和旁邊沉默菸的宗堯正。
韓蘭看了一眼他的表,小聲說了句“三哥我上去了”,飛快溜進樓道。
宗堯正沒應聲,指間的香菸靜靜燃著,一縷青煙筆首上升,在燥熱的空氣裡很快散開。
原本總覺得還小,也聽大姨提過,葉家不急著嫁兒。
沒想到,前後不過月餘景,竟己結了婚,嫁去省城。
快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就這麼……錯過了。
一極淡的憾,像菸灰無聲落下,輕得幾乎無法察覺。
他本就不是會為既定事實過多駐足的人。
機會稍縱即逝,世間大多如此。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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