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璋抬頭看，見鼻尖紅紅的，眼眶也紅了，正努力忍著那辣勁，又夾了一筷子清湯鍋裡的菜往裡送。
他趕忙從口袋裡掏出手絹，遞過去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勉強自己。你就吃那邊的，這邊的我負責。”
葉靜姝接過手絹，按了按鼻子，又喝了兩口汽水，才覺得那辣勁緩過來一些。
“微辣也這麼厲害。”
徐淮璋沒再勸嘗辣的，只往碗裡夾了幾片骨湯鍋裡涮好的羊和白菜。
“你多吃點，這頓我請，可不能虧本。”
葉靜姝一心只想緩解里火辣辣的覺，低頭專心吃起來。
徐淮璋自己吃著辣鍋，偶爾瞥一眼。
鼻尖還紅著，睫上似乎還沾著剛才辣出來的淚花，低眉順眼地吃著碗裡的菜，安靜又乖。
下次還是吃清淡的吧。看老婆這罪，比自己吃不著辣的難多了。
一頓火鍋吃了一個多鐘頭，花了八塊六。
兩人走出火鍋店時，天己經黑。
晚風帶著涼意，吹散上殘留的火鍋味。
街上人了，路燈昏黃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徐淮璋問：“吃飽沒？”
“飽了。”葉靜姝點點頭，“吃撐了都。”
“那正好，”他笑，“騎車帶你兜一圈，消消食。”
腳踏車慢慢往前。
九月的風己經帶了點涼意，吹在臉上舒服得很。
——
等晚上回到家，洗去一火鍋味。
葉靜姝坐在臥室的檯燈下，把兩個工資信封裡的錢都倒出來，又拿出床頭櫃裡那個鐵皮餅乾盒，裡面有存摺，有定期存單，還有平時備用的零錢。
結婚時的彩禮嫁妝，徐淮璋的私房錢，除了花去一部分置辦東西，剩下的都存了定期，多能有點利息。
留在盒子裡的，是預備日常開銷的活錢，加上兩人這一個多月的工資。
從屜裡翻出一個筆記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對著信封裡的錢和票證，一筆一筆往本子上寫。
徐淮璋原本靠在床頭，手裡翻著幾頁紙，是周牧今天拿來的最新幾個服裝商人的報價單。
第一批的貨己經鋪開，供不應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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