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百走上前,輕輕地柳沐恩蒼白的臉頰,溫至極。
柳沐恩慢慢睜開眼,微微一笑,“我說了我沒事,你非要醫生跑這一趟,這麼晚了,麻煩別人。”
“我安心,”商百俯下,近距離地看著的雙眼,“你在我邊,在我的眼前,我就安心。”
柳沐恩撇開頭,不想與他太過親。
“楊佳茵墜樓,命大,沒死,但也殘了,至今還躺在醫院要老母親伺候;楊學禮被捕,雖然還沒有結果,但無期是最低刑罰,到死也出不來了;我也失去了商氏董事長的位置,如同過街老鼠一般。最殘忍的不是死,而是生不如死地活著,你心裡的仇恨,能過去了嗎?”
柳沐恩一愣,慌地看著眼前人。
商百怕嚇到,馬上安,“小恩,我一點都不怪你,這都是我們該的。如果你覺得還不夠解恨,可以再捅我兩刀。”
柳沐恩搖頭,淚水一下子溼了眼眶。
在燒燬那本相簿,點燃窗簾,決定將一切化為灰燼的那一刻,就放下了。
哽咽道:“你不該救我……”
“小恩,一切都過去了,你家破人亡,我眾叛親離,楊家的人也不得好死,接下來,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,茶淡飯,三餐西季,平平淡淡過日子,好嗎?”
柳沐恩反問他,“那你能嗎?你能放棄一切跟我過平淡日子嗎?”
“百,別騙我,我想聽實話!”
商百眼神諱莫如深,他心平靜,但在權力之巔站久了,突然跌落神壇,總有不甘。
在柳沐恩昏迷的那段時間,他是有部署的。
他不想一切計劃落空。
“百,你負過我,我很怕你再負我一次,”柳沐恩手抱住他的脖子,這是重逢後第一次主抱他,“別鬥了,商盛有謀略,有手段,如今佔了上風,手上也乾乾淨淨,你拿什麼跟他鬥呢?”
“我不希到了最後,你把命都賠上。那我該如何?不如別救我。”
商百面笑意,柳沐恩終於願意與他心,他心滿意足,“小恩,我不會再負你。”
有些事可以承諾,有些事可以不承諾。
他說了能說的實話,沒騙。
這套中式別院位於市中心,津港最繁華的地段,卻是鬧中取靜,寸土寸金。
柳沐恩出院出得著急,商百專門為組了一支醫療團隊,在家養著。
自從柳沐恩甦醒轉普通病房後,商百天天擔心徐慧那個死老太婆會去找麻煩。
乾脆出院,回家調養。
商百找了人,將一間客房搬空,在牆上裝上大大的落地鏡,改裝了舞蹈房。
以後,想跳舞,便自由地跳。
也能在樓下的花園裡種上喜歡的花花草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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