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末，紅旗大隊下了幾場薄雪，將整個村莊都裹上了一層乾淨的銀白。
離別的日子，終究還是到了。
這一天，天還沒亮，蘇清清和陸驍的院子門口，就己經站滿了人。
全村的男老，幾乎都來了。
他們沒有大聲喧譁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或多或都提著東西。
一袋子炒的花生，一包曬乾的紅薯條，幾雙納得厚厚的棉鞋墊，還有十幾個熱乎乎的煮蛋。
這些東西不值錢，卻是鄉親們能拿出來的，最實在的心意。
老村長吧嗒吧嗒地著旱菸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他走到蘇清清面前，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塞到手裡。
“清清啊，這是大隊給你和陸驍湊的路費和糧票。”
老村長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不多，你們別嫌棄。到了京城那種大地方，花錢的地方多，可不敢委屈了自己。”
蘇清清開啟布包，裡面是厚厚一沓零零碎碎的錢票，從一到十塊，票面都有些發舊。
知道，這可能是整個大隊賬上，能用的所有活錢了。
“村長，這個我不能要。”蘇清清要把布包推回去。
“我和陸驍的路費，我們自己有。”
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！”老村長的牛脾氣上來了，把布包又塞了回去。
“你是咱們紅旗大隊飛出去的金凰！是全村的驕傲！”
“這點東西，是咱們全村人給你壯行的！你要是不收，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泥子！”
旁邊的大娘也跟著勸。
“是啊清清，你就收下吧。你給我們看病，多次都沒收錢，我們心裡都記著呢！”
“這籃子蛋你必須拿著，路上了吃！”
“還有我這鞋墊，京城冷，穿上這個，腳不遭罪！”
鄉親們七八舌地，將手裡的東西一樣樣往蘇清清和陸驍懷裡塞。
他們的手糙，帶著泥土和老繭的氣息，但那份心意，卻滾燙得灼人。
蘇清清的眼眶，有些發熱。
深吸了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氣，對著所有人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大家。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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