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磁帶在車底旋轉，沙沙聲如細爪刮金屬。
顧西東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殘留著按下播放鍵的冰冷。
周文濤的聲音在車廂迴盪，每個音節都刺穿耳。
“小凌，好奇心害死貓。”
凌無問先了。撿起錄音機，按下停止鍵。噪音驟止，車廂陷更可怕的寂靜。
“繼續聽。”顧西東聲音乾裂。
凌無問重新播放。
短暫的空白後，周文濤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變得溫和而關切：
“你還年輕，前途無量。有些事知道了沒好。把名單刪了，今晚來我辦公室談談。”
凌無風的聲音繃清晰：“談怎麼讓顧西東‘意外’退賽？談名單上還有多人的職業生涯要被毀掉？”
“我複製了，不止一份。如果我出事，備份會自傳送給七個郵箱，包括育總局紀委和國際聯。”
沉默十秒，只有磁帶轉聲。
然後周文濤笑了。
笑聲失真嘶啞，帶著非人的寒意。
“你很聰明，比你哥哥聰明。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磁帶走到盡頭，“咔”一聲彈起。
車廂重歸死寂。
顧西東盯著黑錄音機，大腦瘋狂重組資訊：名單、備份、七個郵箱。凌無風早己準備後手。
“七個郵箱，”凌無問聲音繃，“他發給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備份發出了，為什麼三年沒靜？”
兩人對視，答案在沉默中浮現：
要麼沒來得及傳送，要麼被攔截，要麼收件人本就在網中。
晨照進車窗，在錄音機上投下蒼白斑。顧西東拿起盒子，底部著一張泛黃標籤，手寫數字：
7-22-19-1-14-7
“碼？”凌無問湊近。
“每組都在1到26之間，可能是字母表順序。”
顧西東快速換算：7=G，22=V，19=S，1=A，14=N，7=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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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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