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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狂奔。
顧西東盯著後視鏡——沒有車燈追上來，但他知道這不代表安全。
那個戴金眼鏡的男人太輕易放走他們了。
“油箱裡有東西。”凌無問突然說。從揹包裡掏出個掌大的儀。
“不是輻，是化學標記。他們在汽油里加了追蹤劑，車開到哪兒，氣味就留到哪兒。”
顧西東罵了一句髒話。
孩子在後座安全椅裡了。
“在幹嘛？”顧西東問。
凌無問回頭仔細看。孩子的手指在空中重複一個作：先畫圈，再畫叉，然後指向車窗外某個方向。
迴圈三次。
“是斯碼嗎？”顧西東問。
“不像……等等。”凌無問盯著孩子的手指，突然臉變了，“是反向斯碼。點劃順序全反了，我父親教過我——當年他在特殊部隊用的暗語。”
快速解讀：“圈代表長，叉代表短……三個圈兩個叉……長長短長長……那是字母‘D’。”
孩子繼續畫。下一個字母‘A’，再下一個‘N’。
D-A-N……
“危險（danger）？”顧西東猜。
但孩子搖頭——雖然才三個月大，但那搖頭的幅度和節奏明顯是有意識的。繼續畫完剩下的字母：G-E-R。
DANGER？
“不對。”凌無問皺眉，“如果是危險，應該是D-A-N-G-E-R，六個字母，只畫了五個。”
孩子似乎有點急，小手又畫了一遍，這次更用力。五個字母，順序明確：D，A，N，G，E。
然後指向車窗外右前方——盤山公路的岔路口，一條繼續上山，一條拐進隧道，第三條是土路，往下通到山谷。
“DANGE……”凌無問喃喃，“是‘危險’的前五個字母……還沒學會第六個？”
顧西東盯著岔路口。距離還有兩公里，車速一百二，不到一分鐘就得做選擇。
“在預警。”他說，“但預警什麼？哪條路危險？還是三條都危險？”
孩子不畫了。凌無問手一——又發燒了，燙得嚇人。
“每次用能力都會高燒……”翻出抑制劑，但猶豫了，“凌雅琴說不能頻繁用，會傷大腦。”
“但不用的話，我們可能首接開進埋伏。”顧西東減速，車慢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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