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釋出會推遲了西十分鐘。
工作人員三次調整臺籤位置。
第一次把顧西東的臺籤放在正中，第二次挪到左側，第三次撤下，換上新列印的空白卡紙。
記者席塞進兩百一十七人。
過道站滿，後排牆邊蹲滿，門口著扛裝置的攝像師。
有人把錄音筆用膠帶粘在長杆頂端，越過前排人頭向主席臺。
頂燈全開。
照得臺上三張空椅發燙。
顧西東從側幕走出來時，左膝僵首。
每步落地的節奏比右慢半拍，鞋底過地板，拖出短促磨聲。
他在左側第一張椅子坐下。
不是正中。
記者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快門聲像冰雹砸進鐵皮棚。
他沒有躲鏡頭。
瞳孔在持續閃裡收點，眼瞼沒有眨頻率。
熄滅後，虹殘留白斑，他看向那團殘影。
工作人員把話筒推到他手邊。
他低頭除錯話筒架高度。
手指旋金屬旋鈕，第一圈太，第二圈，第三圈對準下下方三指。他做過上千次。
他抬眼。
“今日起，”他說，“暫時退役。”
記者席沒有人提問。
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按下去會破纖維。錄音筆紅燈片閃爍。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他停頓。
左膝在桌下首，跟腱搭在椅子橫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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