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趙姬歸秦，謀對弈……
整個章臺宮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年僅十歲，卻已屢創奇蹟的王孫上。
“渭君，嬴摎將軍。”嬴政問道：“諸位所言，皆有道理。然，政有幾問，請諸位解。”
嬴政轉向嬴傒：“敢問渭君，若我大秦商賈楚，因度量不同，一斗粟在秦為十升，在楚則為八升，此等糾紛，如何裁決？長此以往，商貿如何暢通？賦稅如何統一？”
他又看向嬴摎：“敢問將軍，若他日我大秦銳士攻邯鄲，繳獲趙人弩機，卻因規格不同，無法使用其箭矢，繳獲的糧草，因量不同而無法準確分配，此等掣肘，豈不貽誤戰機，徒增兒郎傷亡？”
他踏前一步，氣勢陡升：“至於文字。各國文字各異，一國之，甚至一郡之，文書往來尚且需要專門譯吏，政令傳達，謬誤百出。此等效率，如何治理這日益廣闊的疆土？如何使天下萬民，知我大秦法度，遵我大秦號令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直指舊制度的弊端核心。
嬴傒臉鐵青，強辯道：“此乃傳統。豈可輕廢？”
“傳統？”嬴政話音一轉，冷聲道，“昔日我大秦行井田，亦是傳統。孝公用商君，廢井田，開阡陌，方有今日之強。傳統若為枷鎖，便當破而後立。”
他不再看嬴傒，轉向王座旁邊的嬴子楚，躬道：“父親。兒臣以為，統一度量、文字、車軌，編練新軍，非為標新立異，實為凝國力，強基之必然。唯有如此，方能將我大秦擰一無堅不摧的繩索，而非一盤散沙。此乃標準化之力，亦是未來橫掃六合之基石。父親明斷。”
呂不韋立刻出列，高聲附和：“太子。王孫所言，高瞻遠矚。此乃強國之本，臣附議。”
呂不韋，這位政治投資人，正式更換了他的押注件：從嬴子楚變為王孫政。
王孫政與嬴子楚的利益深度繫結，一損俱損，一榮俱榮。因此對呂不韋來說，兩人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。
一部分被新學和工械司利益繫結的朝臣，也紛紛表態支援。
朝堂之上，頓時形涇渭分明的兩派。
嬴子楚看著下方侃侃而談、氣勢毫不輸於任何重臣的兒子，心中又是驕傲又是覆雜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知道此刻絕不能退。他猛地一拍案几，沈聲道：“政兒與呂卿所言，方是長遠之計。孤意已決。即日起，立標準制定司 ，由王孫政總領，呂不韋協理，著手製定度量衡、文字、車軌之新標準。新軍編練之事，亦由王孫政統籌，蒙驁、王齕等老將軍輔之，務必儘快軍，以應時變。”
“太子。”嬴傒等人還想再爭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嬴子楚強道，“此事，關乎國運，勢在必行。再有非議者，以阻撓國策論。”
旨意既下，嬴傒等人只能憤憤然領命，但眼中的不甘與怨毒，幾乎要溢位來。
退朝後，嬴傒與嬴摎等人並未死心，暗中串聯。
他們一方面指使門客在市井散播新文字失卻古意，乃亡國之兆的流言，另一方面則授意封地吏，在推行新度量衡時奉違，刻意製造混，企圖將怨氣引向新法。
而這邊，嬴政也並未放鬆。
“蘇蘇，舊勢力絕不會甘心，他們必會在標準推行和新軍編練中層層設卡。”嬴政在腦中與蘇蘇流。
“明白。”蘇蘇回應，“我已準備好全套的標準化方案。度量衡以自然常數為基準，文字簡化方案基於小篆最佳化，車軌寬度基於現有道和運輸效率最優解計算得出。資料支援隨時可以提供。”
“不夠。”嬴政眼神銳利，“我們需要一場立威之戰，讓所有人看到，抗拒標準化的下場。”
機會很快到來。
新軍編練，需從各軍調銳。然而，嬴摎麾下的一部，竟以士卒不習新械為由，奉違，拒絕出最優秀的弩手和銳士，甚至還鼓士卒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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