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前線軍變1
同一時間，咸宮偏殿。
??在殿踱步，每一步都踩得極重。窗外夜如墨，他卻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自己。
“靜廬被抄了，銅料被起獲了，叔公他們在宗廟跪了一夜……”他神經質地喃喃，“下一步，下一步就該查到我頭上了……”
“公子多慮了。”
影從樑柱後轉出，依舊是那張平凡的臉，但今夜，他眼中多了幾分。
“秦王這一手，確實漂亮。”影中人走到案前，給自己倒了杯冷酒，“快刀斬麻，親赴雲，直搗雍城，還偏偏選在宗廟，呵，他是要把新政和祖宗綁在一起，誰反對新政，誰就是不敬祖先。”
他仰頭飲盡冷酒，嚨裡發出嗬嗬的冷笑：
“但越是這樣，越是說明他怕。”
??猛地轉頭：“怕？”
“怕人心不穩，怕軍心浮，怕宗室離心。”影中人放下酒爵，“所以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，最狠的手段，把苗頭下去。可得越狠，反彈就越大。”
他走到??面前，低聲音：
“尤其是軍中。秦軍最重法度，最恨不公。如果讓那些老卒知道，有人借新政之名，在軍械上手腳……你說，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??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藍田大營那個倉庫吏，不是已經惶恐多日了嗎？”影中人微笑，“該讓他不小心說點真話了。比如，他之所以惶恐，是因為他發現，那批黴變的冬，本不是保管不當，而是有人故意潑水。而指使他的人，暗示他這是上面的意思，是為了給新政制造一點小麻煩……”
??倒吸一口冷氣：“這會引發兵變，”
“不會。”影中人搖頭，“秦軍紀律嚴明，不會輕易兵變。但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，就會生發芽。尤其是當下一批軍械，那批特別良的、要運往前線的軍械，再出點小問題的時候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??已經懂了。
這是要一點一點，剝掉嬴政在軍中的威。
“那我該做什麼？”
“你？”影中人拍拍??的肩膀，“你該去關心一下那位倉庫吏了。以一個護士卒的公子的份，去聽他說說委屈，去為他仗義執言。記住，你不是去煽，你只是去傾聽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然後，把你聽到的，說給你那位掌管宗室子弟歷練的叔公，嬴傒聽。他會知道，該怎麼把這些話，恰當地傳出去。”
??握拳頭疼痛讓他清醒，也讓他瘋狂。
“好。”他從牙裡出一個字。
。。。。
子時，章臺宮。
嬴政披著外袍，站在那幅巨大的山河輿圖前。圖上，蘇蘇用點標記著各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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