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殿中眾人重的呼吸聲證明，那不是夢。
嬴政眼神微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蘇蘇低聲音，“我的本源能量，可以兌換一些特殊的良種。長得飛快的豬崽，下蛋如雨點的鴨，甚至能在關中池塘裡養活的魚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嬴政問得直接。
“代價是積分。”蘇蘇坦白，“積分來自大秦的文明進步。比如，織造革命如果功，讓萬千百姓穿上便宜棉布，這就是大進步，能賺一大筆積分。積分夠了，就能換良種。”
湊近，暈幾乎上嬴政臉頰：“所以，想養豬養？先得把布織好。這目標鏈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。
“來人。”
侍從殿。
“傳相國呂不韋、府令、還有驪山學宮許行先生。”嬴政頓了頓，“再請尚工坊阿房過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人都齊了。
呂不韋紫袍玉帶，氣度雍容。
許行布草鞋，手上還有泥痕。
阿房站在末位，低眉順目。
嬴政言簡意賅，將北軍雀盲症及太醫令診斷盡數道來。
殿靜了一瞬。
呂不韋率先出列，凝著一層思慮。
“大王，士卒衰，確乃心腹之患。”他拱手，聲音沈緩，“然老臣有三慮。”
“其一，新法養豬，圖其速。然豬貪食，若依蘇先生所示料配方，一頭豬自至出欄，所耗豆粟恐不下數百斤。今我大秦糧倉初實，驟然大興畜牧，與民爭糧，豈非搖本？”
“其二，豬疫兇險。去歲河東郡一村染豬瘟，三日間，圈欄為之一空。若依新法大規模圈養，疫病一發，豈非傾覆之禍？此險，不可不察。”
“其三，”他看向許行，“縱使得，如何輸北？鮮易腐，千里轉運，至北軍時十不存一。若以腌臢之饗士卒，反傷其。”
三問丟擲，句句務實，這才是真正的呂不韋，在嗅到商機前，先算清本和風險。
許行早已按捺不住。
這位老農學家直接上前兩步，他甚至忘了禮數，從懷中掏出那個永遠隨的小冊子，炭筆在手。
“相國所慮，老夫亦有思量。蘇先生之法，妙正在於此，所謂料，非盡用新糧，豆渣、薯蔓、麩皮，乃至酒糟泔水，經那發酵之法，皆可化為上等飼料。”
他翻到冊子某一頁，指著上面麻麻的符號和草圖：“此乃老夫觀積所得，腐生熱，亦能生變，若以此等廢棄之飼豬，非但不與民爭糧，反能化廢為寶。”
說到疫病，他眼中放出來：“隔離，相國，關鍵在於隔離，病畜速移，圈舍以石灰水遍灑，出更淨手，此非巫祝，乃阻疫之正法，老夫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朝著嬴政重重一揖，“老夫願親赴北地，擇一村試行新法。若疫病失控，臣願領失職之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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