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人間煙火2
西宮，殿焚著楚地的香，煙氣嫋嫋。
華太后看著眼前的孫兒，許久，嘆了口氣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??跪得筆直，“祖母，孫兒是嬴姓子孫。秦國之興，方是孫兒立之本。”
華太后沒說話，從案上推過去一個漆盒。盒裡是楚地點心，荷花，皮層層疊疊，緻得不像話。
“吃了它。”華太后聲音很輕，“吃了，楚國的念想，就淡了。”
??看著那盒點心，手，拿起一塊。送口中，皮碎裂，餡甜膩，是故鄉的味道。
他慢慢地、認真地吃完一塊。然後放下手，端正行禮：“祖母，楚國的點心很甜。”
他抬起眼：“但孫兒更想嚐嚐，大秦能做出的，讓天下人都覺得甜的點心。”
華太后怔了怔，忽然笑了。笑著笑著，眼角有了淚。
點頭：“好，比你父王清醒。去吧。”
??再拜，起退出。
殿門合上。華太后看著那盒還剩大半的荷花，輕聲說：“撤了吧。”
“以後，不必再上楚地點心了。”
太醫署藥圃
月很好，藥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繚手裡拿著尺規，在絹帛上勾畫：“急救包尺寸，長八寸，寬五寸，厚三寸。分三層：上層止散與繃帶，中層合針線與烈酒（消毒用），下層急救手冊與病患標識牌。”
阿房提著燈籠，對照手裡的藥草名錄：“止散主方：三七、白及、地榆炭。烈酒須提純至七以上，方有消毒之效。”
“戰地急救包，須防水。”繚補充，“用油布做襯，外層用厚麻布，印紅十字徽記。”
阿房點頭，忽然問：“繚姊，若有一日，天下再無戰事，這急救包，該用來做什麼？”
繚抬起頭。
阿房眼神亮亮的：“改防災急救包，如何？洪水、地、大火時，百姓也能用。”
繚笑了：“那就現在按兩用設計。戰地款染軍綠，民用款染靛藍。”
兩人在月下對視，眼裡都有。
“對了，”繚收起尺規，“夏太醫說，石虎恢覆得不錯，明日能下地走了。”
阿房也笑：“他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，粥真香。”
夜風吹過藥圃，草藥沙沙作響。像是應和。
嬴政回到章臺宮時，天已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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